她无神地盯着晨光。

忽地,有什么东西在胸口拱,拱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不敢去找那炼尸道,那剑意光是回忆,她依旧会如坠冰窟。

她不敢恨母亲,那是母亲,那是月素真人——那是把她生下来又从来不看她的人。

一直到姐姐突然被废,这目光又突然笼罩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这肚气就死死卡在这里。

无法散去。

‘...要是姐姐争气一些。’

母亲是不是就不用看自己了?

她跪地上,把嘴唇抿紧了。

姐姐。

她心里念着这两个字,念了一遍,又念一遍。

胸口那股气慢慢顺了。

好像终于找到个地方可以释放了。

姐姐。

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到身后去。

她跪在黑暗里,攥紧拳头,看不清脸庞。

“......”

——勇者愤怒,抽刃向更强者。弱者愤怒,抽刃向更弱者。

...

...

“你该修炼了。”

客房内,赵韵桐叮嘱道。

她坐在茶桌边沿,脚尖毫不留情地垫着张素的棺椁。

黑裙紧紧裹着浑圆的臀,压得微微向两边摊开,布料绷出饱满的线条。

方常此时将两具棺椁放在房间中透气。

尸傀阴邪,棺木是千年老槐木,更是至阴。

再算上棺中布置的聚阴阵。

两口棺材一出场,整个房间不多一会儿便变得冰冷刺骨。

方常没理会赵韵桐。

她最近像个老妈子一样,天天这般叮嘱。

方常取来两个碗。

放入同等分量的太岁红肉、桐油、月中水、寒魄玉粉,以及他自身的精血。

搅匀期间,不可用火。

一份美味的阴尸餐食,便就此完成了。

养尸如养花,葬炼同源。

可不是炼完就结束,日常的养护是半点不能少。

餐食要喂。

尸傀尸身的养阴养护更是少不了。

“喝...别踩人家的头顶。”

方常递过去。

赵韵桐接过,干净利落一口喝完。

唇上留着精血和太岁红肉的鲜红,像果肉一样。

她微微前倾,胸口便自然坠下,沉甸甸的弧线隔着黑裙隐约可见。

领口松着,衣料随重力垂落,勾勒出圆润的轮廓,轻轻晃动,像熟透的果实悬在枝头,颤巍巍地惹人目光。

“你终究只是服气,不修炼,再璀璨也只有百年光景。”

“谁说我不修炼。”

“你这好吃懒做的货色,莫不是想说刚吃完的两个大肘子就是修炼?”

方常舔舔嘴唇。

余光瞥向那吃剩下的骨头。

那肉质酥嫩、肥而不腻、胶质软烂,店老板是有点东西在的。

见方常又去盯那骨头。

赵韵桐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若不盯着,你怕是这辈子都无法晋升到第二境。”

说着,她突然解开纤腰的玉带,衣襟大片滑落在雪白肩上,露出盛得极满的抹胸。

她也不停,扯着就是往下一拉。

有什么跳出来了。

那一阵晃动,看得心惊肉跳。

方常用手掌挡住双眼。

在宽阔的指缝间和奥特曼的红灯对视。

“这是干嘛?桐子。”

赵韵桐脸颊染着酡红,偏偏还装作一脸无奈的样子:

“我已然给了你不少时间,可自从那次双修之后,你这修为是一点不进步...我不想等你百年之后,我也跟着成为一抔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