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那里,手还叉在腰上,但已经没了刚才那股气势。

李然看着这一幕。

心里暗道果然如此。

李槐他娘平时也就嘴巴上凶,但是却是真心的爱着李二。

骂得越凶,其实越是担心。

刀子嘴豆腐心,说的就是这种人。

“走吧,吃饭,然后早点睡觉。”

她的声音平静下来,弯腰捡起地上的菜刀。

刀身上沾了泥,她用围裙擦了擦,转身往屋里走。

就这样,李槐他娘,和李柳,还有李然,三人早早地吃了饭,便上床休息。

饭是稀粥配咸菜,稀得能照见人影。

既然忍不住吐槽……

真穷。

李然扒拉了两碗,肚子还是有点空,但也没办法——这家就这条件。

房间不大,一张木板床挤三个人。

李槐他娘睡最里边,李柳睡中间,李然睡最外边。

窗外的月光透过破旧的窗纸照进来。

屋子里传来李槐他娘轻微的鼾声,她已经睡着了。

李然躺在床上,一开始依旧在想着陈平安去了哪儿。

那个泥腿子,到底跑哪儿去了?

上山采药?

下河摸鱼?

还是去找刘羡阳了?

可是渐渐着,随着闻着李柳身上的香味,他的思绪开始飘了。

那香味很淡,像清晨的雾气,又像雨后的青草。

不是脂粉的味道,是女子身上天然的体香。

丝丝缕缕地钻进鼻子里,萦绕不去。

李然心里有点飘飘然了,想到了今天和小龙女稚圭的经历。

那片粉色的雾……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那具温热柔软的身体……

那五个小时的缠绵……

虽然是灵魂状态,但那种感觉太过真实,真实到每个细节都刻在脑子里。

对稚圭来讲,李然是她的第一个。

可是李然没有说,对他来讲,稚圭也是第一个。

渐渐的,李然脑海中全是今天和稚圭的欢愉。

李然虽然曾经没有过。

但是他确定,在原来的世界,一定不会有超过和稚圭的体验了。

毕竟稚圭可是龙女,掌管天下水的。

那种掌控海水的能力……

潮起潮落!

波涛汹涌!

欲罢不能!

当然,要是说还有谁比稚圭控制天下江湖之水更加厉害的——

那么也只有睡在自己身旁的水神李柳了……

李柳侧躺着,背对着他。

被子下能看出身体的轮廓。

肩膀的弧度,腰身的曲线,再往下是起伏的臀线。

她呼吸很轻,胸口微微起伏。

渐渐的,李然身上开始燥热了。

血液像烧开的水,在血管里沸腾。

肚子里有一股热流往上涌。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李槐,你怎么了?发烧了吗?”

就在李然思绪飘飘然时,李柳的声音从一旁响起。

很轻,很柔,像风吹过水面。

李然一惊,顿时回过神来。

像一盆冷水从头浇下,不知觉吓出了一身冷汗。

后背的里衣都湿了,贴在皮肤上,冰凉冰凉的。

“我……我没有……只是今天有点热,所以身上才有一些烫……”

他结结巴巴地说,声音都在抖。

“那你要不要把衣服脱了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