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军绿色的铁桶,他能感觉到蒋建国在这件事上压了多重。

不是重,是全部。

这么多药材,随便拿一件出去都是能让外面的人抢破头的东西。

万年人参,千年灵芝,百年虎蛋,九叶重楼。

有些东西,全华夏可能就这么一件。

蒋建国把它们全送到了这里,送到了这座建在雪山上的宫殿里,送到了他面前。

还有这十个姑娘。

不是随便找的,是精挑细选的。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随便哪一个放到外面,都是被捧着的级别。

蒋建国把她们也送到了这里,送到了他面前。

这是押注,押的是他和稚圭。

赌他们能从怪谈世界里带回来更多东西。

赌他们能帮华夏扛过这一关。

赌他们值得这些药材。

值得这些姑娘。

值得这座宫殿。

值得那五架六代机护航。

李然站在储藏室门口,看着那些架子和设备,沉默了一会儿。

“走吧。”

他说。

苏婉带他去了餐厅。

餐厅也在大殿侧面,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中间是一张圆桌,桌上已经摆满了盘子。

盘子是瓷的,白底蓝花,摞在一起。菜冒着热气,香味飘满了整个房间。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葱爆羊肉,几样素菜,一盆汤,一锅米饭。

和以前吃的差不多,但分量更足了,装盘也更讲究。

“您先吃。”

苏婉拉开一把椅子,站在旁边,两只手搭在身前。

其他九个女子也站在旁边,排成一排,没有一个人坐下。

李然看了看她们,又看了看桌上的菜。

“稚圭不用叫。”

他说:

“她在修炼。”

然后他指了指空着的椅子。

“你们也坐,一起吃。”

十个女子互相看了一眼,没有人动。

苏婉笑着摇了摇头。

“李然先生,这不合适。您吃,您吃剩下的,我们分了就行。现在非常时期,这些食材都很珍贵,不能浪费,我们也很喜欢的。”

她的语气很自然,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李然皱了皱眉。

“坐。”

他又说了一遍,语气比刚才重了一点:

“我吃不了这么多。你们站着,我吃不下去。”

还是没有人动。

几个姑娘偷偷看苏婉,苏婉看了看李然的表情,然后笑了一下:

“行。”

她第一个拉开椅子坐下来,动作利落,一点也不扭捏。

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那我就不客气啦。”

她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放心,不会白吃的。”

她对着李然抛了个媚眼。

那个媚眼抛得明目张胆。

眼皮轻轻一垂,再抬起来的时候,眼睛里的光就变了,从温婉变成了别的东西。

嘴角还沾着红烧肉的酱汁,嘴唇油亮亮的,衬得那个眼神更加直白。

李然的喉结动了一下。

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了一下。

其他九个姑娘见苏婉都坐下了,也陆续拉开椅子坐下来。

动作还是有点拘谨,椅子拖得很轻,筷子拿得很小心。

但坐了就是坐了,拘谨归拘谨,眼睛里都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开心。

毕竟这些菜,以前确实很容易,但是现在非常时期,在外面是真的吃不到。

穿旗袍的那个坐在李然左边。

旗袍是月白色的,上面绣着小朵的兰花。

领子很高,扣子系得严严实实,但料子很薄,贴在身上,身体的轮廓清清楚楚。

她侧过身去夹菜的时候,旗袍的开衩滑开,露出整条腿的侧面。

从大腿到膝盖,从膝盖到小腿,线条流畅得一笔画成。

穿白裙的那个坐在李然右边。

裙子是棉布的,样式简单,领口有一圈细密的花边。

她低着头吃饭,睫毛垂着,一小口一小口地扒米饭。

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和他的目光一对上,立刻又低下去,耳根红了一片。

穿粉衫的那个坐在他对面。

她最活泼,一边吃一边和旁边的姑娘小声说话。

说到高兴的地方就笑,笑的时候两个酒窝深深的。

眼睛眯成缝,露出整齐的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