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英成防御姿态,视线不错开分毫,死死盯着对面的两个男子。

手中已经拿上了一柄短刀,犹如蓄势待发的猎豹,准备随时动手。

而对面的男子却没动,也没说话,神情看着似乎并不紧张。

这样的神情,落在楚安辞眼中,似是挑衅。

楚安辞没有命令蓝英动手,而是自己一个闪身,手掌成刃,对着男子的面门劈砍而去。

靠近了,楚安辞才发现:这男人长的......还挺好看的。

心里赞叹男子样貌好看,可是手上动作却丝毫不带停滞。

景离的反应也快,微微侧身躲开了楚安辞的一掌。

抬手握住她的臂弯一拉,楚安辞一个不妨,被拽的向前半步,但很快稳住身形。

反手扣握住了景离的手腕。

两人各自一只手交缠,互相抓着对方的手腕,谁也不放。

另一只手却动作不停,你来我往,就连脚下也不时偷袭两下。

一番交手,楚安辞发现,自己似乎不能轻易拿下对面这人,心底一沉:以我的身手,竟然打不过!

既然打不过,楚安辞索性不打了,松开了景离的手腕,后退几步。

“你到底什么人?咱俩无冤无仇,我也不曾认识你,兄台这般跟着是有何见教?”

景离这次终于有了回应,轻笑一声,声音很轻很冷,“你想多了,路过。”

话语简断,楚安辞微怔,她好像在这六个字中听出了嘲讽。

黑暗中,只见对面的人抬起一只白而修长的手,指了指万方楼的方向,“我要去那里!”

楚安辞扭头看了一眼,脸一黑,还真的是自己搞错了!

“抱歉,是在下唐突了,请!”

楚安辞主动让开半步,示意他们先过。

景离的视线不经意般在楚安辞的脸上扫过,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淡淡的清香随着夜风进入他的鼻腔,景离眼角余光,借着朦胧的月光清晰地看到了那一双被纤长浓密的睫毛半遮掩的黑眸。

黑眸干净澄澈,映射着点点星辉。

见景离主仆走远,楚安辞抬手挠挠头:是我太过紧张了,只是京城竟然也有人喜欢如我一般,在屋顶走?

这个问题,楚安辞没有多想,带着蓝英也快速进了万方楼。

她们没有从正门入,而是直接从窗户进了三楼一个包间。

包间雅致清幽,干净整洁。

外面热闹非凡,不时有乐声,歌舞声穿透进来。

但是人来人往中,没有一人往这边走来。

楚安辞和蓝英都没出去,只是找了位子坐下。

蓝英摸了摸茶壶,温热的,显然是知道有人前来,提前备好的。

她给楚安辞倒了一杯,“公子,喝茶!”

楚安辞端起茶杯,放在鼻尖闻了闻,“嗯,是庐山云雾,万管事做事永远都是那么周道。”

一杯茶还未喝完,门口有了动静。

包间门打开,一个身材中等,模样干练的男子走了进来。

一进来先关上了门,这才来到楚安辞面前行礼,“大小姐!”

楚安辞颔首,指了指对面的位子,“万管事,好久不见,坐下说话!”

万管事道谢,坐下后便道:“大小姐终于归京了,我们都一直盼着大小姐,慕棋、慕书、慕琴、慕画她们听闻您来了,都想要见您。”

“只是这会外面客人多,不好叫她们擅自离开。”

楚安辞笑道:“让她们忙着就是,我来就是看看,没什么事情,都已经回来了,见面早晚的事。”

“京城这边的情况如何?北境的军备物资可有送去?”

“我们起程的时候,北境已经开始下雪了,天冷得很,物资不够,将士们就又得受苦了。”

万管事道:“冬衣冬被都已经准备好了,连同十万担粮草,都出发了,已经走了十多天,下月初应该就能到。”

他叹了口气,“唉,这些年朝廷国库不丰,对军粮也克扣得厉害,还经常不及时播放,幸好有大小姐做底,从未缺了边关将士,不然他们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罪。”

“大将军和少将军也才能无后顾之忧!”

楚安辞冷嗤一声,“哼,国库不丰?国库是不丰,可是那些官员,皇亲贵胄的家底可是丰厚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