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颜震惊,想到了那日听到的密谋。

“那长公主怎么样了?”

林长渊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几分庆幸。

“有惊无险。太医去得及时,毒已经排出来了。”他顿了顿,“只是人还在昏迷,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林清颜松了口气。

“查到是谁下的毒吗?”

“查到了。”

林清颜抬头看他。

林长渊的目光落在窗外,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是驸马。”他说,“刘展邦。”

林清颜没有说话。

他早就猜到了。

林长渊转过头看他,眼里带着几分疑惑。

“你怎么不惊讶?”

林清颜垂下眼,摇了摇头。

“惊讶。”他说,“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长渊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这事还没完。”他说,“驸马并不认罪,只能暂时被押入大牢。一切都得等长公主醒来再说。”

“大哥,如果驸马罪证确凿,会被怎么处置?”

“不好说。”林长渊声音很淡,“若是长公主指认他,便是死罪。若是长公主不认……”

他顿了顿。

“那就看陛下怎么判了。”

……

三日后,长公主醒了。

消息传到大理寺时,林长渊正在值房里看卷宗。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身,看了林清颜一眼。

“走,去看看。”

林清颜点头跟上。

走到门口,林长渊忽然停下脚步,想了想,对王武道:“去请明澜姑娘,让她带着药箱一块儿来。”

王武应声去了。

三人赶到公主府时,发现侍卫比平日里多了一倍,个个面色严肃,见是大理寺的人,查验了腰牌才放行。

内室里,长公主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没有半点血色。

她穿着素白的中衣,大热天的外面披了件薄氅。

床边站着一个嬷嬷,正弯着腰,苦口婆心地劝。

“殿下,就让府医给您瞧瞧吧。您昏迷了三天,身子亏得厉害,总得让人看看才放心。”

长公主垂着眼,没有说话。

嬷嬷还要再劝,外头传来通报声。

林长渊三人进来,行了礼。

长公主抬眼看他们,目光淡淡的,落在林清颜身上时顿了一下,“免礼吧。”

三人站直身子。

嬷嬷在旁边低声道:“殿下,要不还是让府医先看看……”

“不必。”长公主打断她,声音虽然虚弱,语气却强硬,“大理寺的人来了,你先退下。”

嬷嬷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福了福身,退了到一旁。

屋里安静下来。

林长渊道:“殿下身子可好些了?”

长公主靠在床头,冷笑了一声:“命大,还死不了。”

林长渊的目光落在长公主苍白的脸上,“臣看殿下脸色实在不好,不知可让大夫瞧过了?”

长公主靠在床头,闻言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带着说不清的凉意。

“没有。”她说,声音淡淡的,“出了这档子事,这府里的所有人,本宫都信不过。”

“本宫已经差人去宫里问陛下借女医了。想必很快就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