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有一天能够像她一样,进太医院。”

林清颜看着她,问:“那为什么没去?”

明澜沉默了一会儿,收回目光,低下头,轻轻吐出一口气。

“太难了。”

“太医院三年才招一次女医,每次只招一人,必须是最顶尖的。”

“应试的得有举荐,得有资历,还得过三关六审。”她耸了耸肩,“我一个民间野路子,哪来的举荐?”

“再说了,我的身份也不干净,我们明家历代都是忤作,男子和死人打交道,女子与妇人看病,接生堕胎。是不允许为官的。”

明澜继续道:“再说了,就算进去了又能怎样?宫里规矩多,人情复杂。我这种性子,怕是三天就得被赶出来。”

“还是现在好,自由自在,想去哪儿去哪儿。高兴了接几个病人,不高兴了关门睡觉。多自在。”

说是这么说,但林清颜还是能看出来她神色里的失落。

林长渊在旁边道:“各人有各人的路。你在民间,未必就比太医院差。”

明澜看他一眼,笑道:“林大人这话我爱听。”

这里不是聊天的好地方。

林长渊轻咳一声,看向床榻上的长公主。

“殿下,”他上前一步,语气恭敬,“臣斗胆,有几句话想请问殿下。”

长公主看了林长渊一眼,微微颔首。

“林少卿想问什么,本宫心里有数。”她淡淡道,“是驸马的事吧?”

林长渊点头:“正是。驸马如今被押在刑部大牢,但拒不认罪。臣需要殿下的证词。”

长公主沉默了一瞬。

“你想要本宫说什么?”

林长渊道:“殿下可知驸马为何要下此毒手?”

长公主忽然笑了一声:“你觉得是驸马给本宫下的毒?”

众人一愣。

林长渊沉声道:“殿下的意思是,不信驸马会下毒?”

长公主摇头:“不是不信,而是就算要下毒,也不会是现在。”

屋里安静了一瞬。

林长渊眉头微蹙:“殿下此话何意?”

长公主靠在床头,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驸马那个人,”她淡淡道,“本宫与他做了十八年夫妻,比你们了解。”

“他想杀本宫,本宫信。从绍儿死后,本宫就知道他动了这个心思。”

她顿了顿。

“但他不会选在这个时候下手。”

林清颜心头一动,忍不住问:“为何?”

长公主收回目光,看向他。

“因为他有些事还要依仗本宫。如果本宫死了,还有谁能去帮他办事?”

“本宫可以保证这次不是他,但他知不知道这件事,本宫就不知道了。这就还要劳烦你们去查了。”

林长渊神色微凝,片刻后点了点头。

“臣明白了。”他说,“臣会尽快查清此事。若真凶另有其人,定当还驸马一个清白,让他早日出来。”

长公主闻言却摆了摆手。

“不用。”她的声音淡淡的,“就暂时让他在里面待着吧。”

“过段时间外邦使者就要来了。朝中上下都盯着这件事。本宫也有许多事要忙,没那么多心思去处置他。”

“等使者走后,本宫有时间再处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