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靠在椅背上,看着林清颜坐下,忽然伸手从案上拿起一份奏折,递给他。
“看看吧。”
林清颜愣了一下,接过奏折,翻开。
目光扫过那些字迹,他的眉头微微蹙起,随即露出几分惊讶。
“还记得当时在御花园假山后面碰到的那一对男女吗?”萧烬的声音懒洋洋的。
林清颜点点头。
“当时只知道男子是驸马,不知道那女子是谁。”
萧烬嘴角微微弯起。
“现在你知道了。”
林清颜点头:“只是没想到驸马胆子这么大。”
萧烬冷笑了一声。
“男人的劣根性。”他往后靠了靠,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刘展邦的父亲,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官。”
“刘家能有今日,不过是命好,有个儿子得了长公主的青睐,才有机会步入朝堂。”
“可惜刘展邦空有一副皮囊,胸无半点墨水。真本事没有,心却比天高。入赘了长公主,还敢与人私通。”
他嗤笑一声。
“胆大包天。”
林清颜评价:“想吃软饭,却软不下骨头,想要软饭硬吃。”
萧烬看了他一眼,勾了勾唇,“你这话倒是有意思,不过说的很贴切。”
林清颜:“驸马和那个女人会怎么处置?”
萧烬一字一顿:“满门抄斩。”
林清颜瞳孔微缩:“这么严重?”
萧烬:“皇家的威严不容冒犯。没有诛他们九族,已经很仁慈了。”
……
天牢深处,潮湿阴冷。
长公主站在牢门外,看着里面那个狼狈不堪的男人。
刘展邦穿着一身脏污的囚服,头发散乱,脸上满是胡茬。哪里还有半分当初驸马的体面?
他看见来人,眼睛猛地亮起来,踉跄着扑到栅栏边。
“殿下!殿下你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殿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这一次,往后我给你当牛做马……”
长公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没有一丝波动。
刘展邦的心沉了沉,却仍不肯放弃。他抓着栅栏,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殿下,我们成婚十八年了!十八年!你就这么狠心吗?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我是被那个女人勾引的!是她主动找的我!殿下,你相信我……”
长公主忽然笑了一声,让刘展邦的后背一阵发凉。
“本宫来,是告诉你一件事。”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你的罪论定了。是满门抄斩。”
刘展邦愣住了。
然后他猛地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
“满门抄斩?!”他的声音尖锐起来,“凭什么?!我不过就是睡了个女人!稍微走错了一步路,凭什么满门抄斩?!”
长公主看着他,没有说话。
刘展邦的情绪彻底失控了。
他抓着栅栏,用力摇晃,铁链哗啦作响。
“我不服!我要上告!我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你知道吗?!”
长公主静静地听着。
“你如果如此不情愿,想与你那表妹双宿双飞,为何当初还要同意与本宫的婚事?”
刘展邦愣了一下,气势虚了一下。
“我敢不同意吗?!你一个公主看上了我,我哪有拒绝的权利?!我在刘家不受宠,我爹根本不管我!你派人来说要选我做驸马,他们恨不得把我捆了送过去!”
他喘着粗气,眼睛通红。
“我有什么办法?!我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