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秀的惫懒被康熙点破,她也只能厚着脸皮扯谎:“臣妾宫里的小厨房从前味道不好,上不得台面,自然也不敢端到皇上面前来,如今换了个厨子,手艺不错,故而才献于皇上。”
慧贵妃闲云野鹤,不爱管宫里的事,也于争宠上不上心,平时多在慈宁宫陪着两位老祖宗说话,这些事宫里所有嫔妃都清楚,康熙自然也清楚,方才的话也不过是调侃她一番,无论是东拼西凑还是胡掰瞎扯云秀总归是给了个说法,康熙自然也不会为难她。
康熙放下手中的书,坐直了身子:“是嘛,那朕倒是要尝尝你精挑细选的厨子手艺如何。”
那当然是相当不错的了,云秀心道,这一点上她可没扯谎,这厨子是她寻了好久才找到的,八大菜系无一不通,手艺好的不得了,只不过已经在长春宫伺候了一年多了。
康熙拿起瓷白的玉勺尝了一口,微微点头:“确实不错,甜而不腻,绵软柔滑。”
康熙用了半碗,又问:“不过倒是在宫中不多见,是你那厨子琢磨出来的?”
“这也算是药膳,是臣妾观古书,闲来无事写的方子。”云秀笑着说:“桂花化咳止痰,温肺散寒,蜂蜜又有解乏助眠之效,太皇太后一到冬季便常咳嗽又睡不好,用着这个倒好些。”
康熙听罢点头说:“你对太皇太后倒是一片孝心。”
云秀笑了笑没接话。
康熙用完那一碗芋艿桂花羹,半夏取了帕子来伺候康熙漱口净手,康熙拿起帕子擦了擦手,随手把帕子丢到托盘上,便摆了摆手让殿里的宫人们都下去。
随后看向云秀,似笑非笑地说:“过来。”
云秀顿时眼皮跳了跳,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还是往前靠近了两步。
康熙有些不悦,语气重了两分:“朕让你上前来,怎么朕是会吃了你吗?”
难说。
云秀是有些害怕康熙的,尤其是他板着脸生气的时候,见状也只能乖巧地又上前了几步,站在他跟前,裙摆都蹭到了他的膝上。
这样够近了吧?
康熙对他这个慧贵妃的印象一向都是没什么印象,她入宫极早论起来也算是和他相识十余年了,但奈何她一入宫便住在了慈宁宫,哪怕后来正式册封了,也是时常往慈宁宫里扎,所以康熙对她的印象并不深。
只记得是科尔沁出身的蒙古贵女,生地倒是漂亮,但是人很无趣,在他面前话都不敢说几句,偶尔翻她的牌子也觉得像个木头似的没什么趣味。
不过她老实从不招惹是非,后来又有了皇子,康熙也不会刻意折腾她,原本想着让她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在宫中荣养一生也就罢了。
今天已经算是慧贵妃和他说话最多的一次了,而且他还发觉了很多新鲜的事。
云秀竟然也会有坏心思想故意吓他,而且面对他时又害怕又有点挑衅的味道在里面,这样一来就让他觉得有点意思了。
康熙扯过云秀的胳膊稍一使力,云秀便跌坐在他的怀里。
云秀吓了一跳,差点尖叫出声,还好她反应快,硬生生忍住了弹跳起步给康熙一巴掌的生理反应。
云秀腹诽这熟练的动作,都不知道调戏了多少妃嫔了吧?
康熙是故意想看云秀的反应,见她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成功地被取悦到了。
久违地感受到了欺负老实人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