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和太子有什么关系?
云秀听地云里雾里,这才发觉原来自己只看到了冰山一角,如今想来,太皇太后也早就提醒过她,这里面水深得很。
太皇太后让她坐到前头来,没一会儿苏麻喇姑从外头进来了,随后说:“老祖宗,皇贵妃派人去请皇上了,不过皇上还在议事。”
“知道了,让她闹去吧。”太皇太后端坐在榻上,淡淡地说:“闹地皇帝心烦了,她也就老实了。”
苏麻喇姑笑了笑,又给云秀添了茶:“贵妃娘娘,这是新进的普洱,太皇太后觉得不错,您尝尝。”
云秀现在是没什么心思喝茶了,急急忙忙地问:“老祖宗,您方才说的和太子有关是怎么回事?”
慈宁宫是铜墙铁壁一块,不会有什么消息透出去,云秀在这说话便没有那么讲究,一向是直来直往的。
“你瞧瞧你,进宫都十多年了还是这么沉不住气。”太皇太后瞧了她一眼,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和太后说:“就这还想着和德妃打擂台,若没有咱们看着,她不被生吞活剥了才怪。”
太后也只是笑:“谁让皇额娘疼这丫头,她自然是天不怕地不怕了。”
云秀上前挽住了太皇太后的胳膊撒娇:“老祖宗,您就告诉我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皇太后的三个女儿都是远嫁蒙古又芳华早逝走在了太皇太后的前头,云秀入宫的时候才堪堪十岁,养在慈宁宫四五年,太皇太后早就把她当女儿一样了,而且云秀虽说心计上差了些可极会看人眼色,知道太皇太后就吃这一套,所以是手到拈来。
然后这一套撒娇卖痴的法子也被胤禩学去了,太皇太后和太后是拿这娘俩一点办法都没有。
“好了好了,都做额娘的人了也不嫌害臊。”太皇太后无奈地瞪她一眼,到底也没有推开她,开始细细地给她讲这桩事的始末。
“胤祚好端端地怎么会在尚书房和胤禛动起手来,这事你细想过没有?”太皇太后拍了拍云秀的手,继续说:“胤祚这孩子虽然被德妃和皇帝惯地娇气跋扈了些可也是个聪明的,却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那么多皇子的面说了那么多不堪入耳的话,你不觉得蹊跷吗?”
云秀蹙着眉,经过太皇太后一提点才发觉原来这事的起因就透着邪门,只不过她并没有注意到,想来太皇太后应该是一早就派人去查了。
云秀思索了片刻,有些诧异地说:“难道是太子在背后推波助澜?”
“还不算笨到家。”太皇太后点了点她的额头,意味深长地说:“太子如今大了,眼界也比从前更远了,看到的东西,听到的东西多了,心也就乱了。”
太皇太后说到这便没再说下去了,苏麻喇姑在一旁接过话来,仔细地向云秀说明了当天的情形。
起初是在这事的前几天六阿哥和胤禛就起了一次口角,不过并不要紧,结果胤禩在旁边随口帮胤禛说了一句话,没成想太子和大阿哥就都上心了,大阿哥在尚书房如今以长子自诩,最爱和太子争个高下,太子心高气傲,对几个幼弟是一向瞧不上,大阿哥便反其道而行之拉拢几个弟弟,这次六阿哥和胤禛起了冲突,显然五阿哥和胤禩是站在胤禛这一边的,所以大阿哥也跟着帮着胤禛说话。
而如今在太子眼里,眼中钉是大阿哥,肉中刺就是胤禩,这两个人站在一块可还了得,太子想挫挫他们的锐气,于是就在背后撺掇六阿哥,这才让事情一发不可收拾,最后动起手来,闹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云秀听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原来竟然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胤禛只不过是太子和大阿哥斗法的牺牲品罢了。
而且这里面还有胤禩的缘故。
怪不得康熙偏向六阿哥不想细查,原来也都是为了太子,只能委屈胤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