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园长看她十指翻飞在键盘上敲打着,看起来也确实一副很娴熟的样子,心中的疑虑和警惕不减反增,但眼下解决报表危机更为紧迫。

她冷哼一声,这才提着水桶去换水。

只是临离开前,她忍不住回头,看着那个端坐在她位置上、正全神贯注于屏幕的背影。

鸟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

看过这些秘密的人……还想活着离开这个副本?

这个人类,未免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

与此同时,白鸽正靠在走廊处缓缓吐出一口白气,左手那诡异的灰白已经稳定下来,停止了蔓延,但只看他单手操作手机的动作,就已明白他左手的严重程度。

屏幕解锁的微光映亮了他眼中凝重的深思。

能如此顺利地解开这部老式手机的密码锁,还得感谢赵萦君。

当时白鸽已经尝试过几个简单的数字排列了,均以失败告终。他正在思索要不要以身犯险,从班上几个小鬼身上寻找突破口时,恰巧碰上了回园长办公室打扫的英俊。

他没有犹豫,直接上前询问:“英俊老师,关于手机密码,您这边有没有思路?”

赵萦君思索了下,回复道:“可以试试看跟班上孩子王有关的生日数字,或者对方在意的数字,当然,我并不能确定,仅供参考。”

建议给得干脆利落,白鸽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对方如此轻松就给了答案。

他低下头,看向手机,他回忆着记忆中的数字,试探性输入。

小班的孩子王是一个力气很大的男孩,他总是抱着一个破旧的兔子玩偶。

“咔哒”一声轻响,屏幕解锁成功。

白鸽看着亮起的屏幕,脸上却没有丝毫解开谜题的轻松或愉悦,眸色反而更深沉了几分。

他手速飞快地翻阅着群里的消息,那些诡异的昵称、以及“家长”们用看似平常口吻、交流着的令人脊背发凉的内容,他一一记在脑中。

鳄鱼很快也从教室里脱身出来,脸上带着未散的戾气和一丝疲惫。看到他已经把手机解锁了,眼中虽然闪过惊讶,但更多的是了然。

这个白鸽果然也不简单。

“解锁了,效率挺高的。”鳄鱼走近了些。

白鸽没有解释,直接将手机递给了他,“你拿着吧,万一有紧急消息,我左手不便回不过来。”

被平白无故塞了颗炸弹过来,鳄鱼脸色阴沉下来,下意识就想拒绝。手机那头的家长虽然不确定是什么东西,但有这么些鬼孩子,大概率也不是什么好玩意。

但这种分工协作团体任务里,白鸽的左手确实因探索而近乎报废,承担了前期最主要的危险,自己若连这点后勤工作都推诿,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他咬了咬牙,不情不愿地接了过来,没好气抱怨道:“爹的……女人就是麻烦,胆子比针眼还小。留她在班里看着点小鬼,就跟要了她命似的,还得我们出来干这些要命的活。”

这话明面上是在指责鹭鸶,但实则是在发泄不满。

白鸽闻言,眼皮都没有抬,直接拿了打扫工具去了分配给他的清洁区。

鳄鱼看着他连招呼都不打就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眼那些令人不适的群聊消息,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