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青鸟”给出的建议也很精准。

现在红党手上还有一张王牌,那就是之前“青鸟提供”的两名复兴社特务名单。

之前用了一个,现在复兴社改组成为军统二处,还有一个秦宝来正好可以用。

不敢耽搁,许伯年立刻行动,按照原先的办法,把情报送到了红党联络处,投入办事处后面窗户的缝隙。

黄志忠这边忙着安排工厂设备拆卸和运输事宜,忙到晚上才回到办事处。

习惯性来到后屋查看死信箱,结果就看到地上的纸团。

是“水牛”的紧急情报!

要知道,“水牛”的紧急情报极有可能来自“青鸟”。

上次“青鸟”的情报让他轻松从陈默群手中换回了一位重要的同志,而这一次会是什么呢?

他捡起纸团,立刻摊开查看。

看到内容的那一刻,他被定在了原地。

黄志忠为了尽快完成设备购买和运输,几乎把红党在上海周边的资源用尽了。

为了筹集资金,连红党的活动经费都动用了,还连夜去见几位爱国商人,费尽口舌才让他们答应出资帮忙运输。

现在万事俱备,再过一天就要运输上路了,结果得知周佛海要从中阻拦。

还好有“青鸟”在。

要是没有这个情报,这一次的孤注一掷最终肯定会以失败告终。

“青鸟”的建议好,这事还得去找陈默群。

不敢耽搁,黄志忠立刻打电话给陈默群。

这是两党约定的紧急联络方式。

见面约的是一处咖啡馆包间。

陈默群见到黄志忠后,大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慢条斯理地点上。

“黄先生,这么晚了急着见我,是有什么好事?”

他吐出一口烟圈,脸上带着几分玩味的笑。

黄志忠没有理会他的调侃,直接开门见山:

“陈站长,我需要你帮一个忙。”

“帮忙?”陈默群笑了,“黄先生,咱们两党现在是合作抗日,但不代表我要给你们红党当跑腿的。说吧,什么事?”

“周佛海要阻挠一批物资的运输。”黄志忠盯着他的眼睛,“这批物资对我们很重要,而且合法合规,是从法租界公董局手里买的。但周佛海阻挠我们运输。”

陈默群的眉头挑了挑:“周佛海?”

“对。”

“他想阻挠,你们找我有什么用?”陈默群弹了弹烟灰,“我又管不了他。”

“你管不了他,但你管得了他的家人。”

陈默群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着黄志忠,一脸诧异:

“黄先生,你这话什么意思?”

黄志忠迎着那道目光,不闪不避:

“周佛海的妻子杨淑慧,儿子周幼海,现在都在上海。他们住的地方,你应该知道。周佛海老婆孩子的命,他得在乎。”

陈默群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黄先生,我以前小看你了。”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你们红党,下手够黑的。”

黄志忠没有说话。

陈默群往沙发背上一靠,双手抱在胸前:

“但这事,我不干。周佛海再不是东西,那也是国府的人。他的家人,轮不到我来动。再说了,万一出了事,上面追查下来,我陈默群担不起这个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