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羁绊如血,怒火燎原

青山镇的晨雾总带着草木的清冽,陈默跟着狩猎队出发的身影,渐渐成了村落清晨最寻常的景致。自上次遭遇黑鬃狼后,阿虎依旧每隔几日便召集众人进山,只是不再敢涉足山林中层,只在熟悉的外围区域辗转。陈默从未缺席,一来是想借着狩猎打磨炼皮境中期的修为,彻底掌控彘血之力;二来,是愈发贪恋这份与众人同甘共苦的烟火气——那些粗粝的欢笑、并肩的戒备、失利的懊恼,都让他漂泊无依的心,渐渐有了扎根的暖意。

只是狩猎的顺遂,并未如期而至。起初是设好的陷阱被野物轻易破坏,刚布置妥当的绳套,次日便只剩被咬断的残痕,连一丝兽迹都未曾留下;后来是追踪猎物时屡屡扑空,明明循着新鲜的足印与气味追了数里,却总能在关键处失去线索,仿佛猎物凭空消失在山林之中;更糟的是几次正面遭遇,那些看似寻常的野猪、山鹿,竟比以往凶悍数倍,且异常机敏,狩猎队众人分工协作,却依旧被对方周旋得精疲力尽,要么眼睁睁看着猎物逃窜,要么只能猎些瘦小的野物勉强交差。

“晦气!又是这样!”第三次空手而归时,阿虎将猎刀狠狠插在村口的青石板上,脸上满是挫败与不甘,“这几日的野物像是成了精,要么抓不着,要么打不过,再这样下去,冬日的肉食可就没着落了。”狩猎队的其他成员也个个垂头丧气,有的揉着酸痛的手臂,有的踢着脚下的碎石,连平日里最活泼的年轻猎手,都没了说话的力气。

陈默默默走上前,帮着众人卸下空荡的竹篓,递过水壶:“别急,许是这几日山林里的野物都往深处去了,咱们再换几个区域试试,总能有收获。”他嘴上安慰着,心中却自有盘算——这几次失利,并非全然是运气不佳,多半是他对彘血之力的掌控仍有欠缺,出手时力道要么过猛惊走猎物,要么未能精准击中要害,且阿光失去大半能力后,无法再提前感知远处兽迹,只能靠他自身的灵韵勉强探查,范围与精准度都差了太多。

“陈兄弟说得是,急也没用。”阿虎接过水壶猛灌几口,挫败感渐渐散去,咧嘴笑道,“明日咱们换去西坡,那边往年总能猎到肥硕的野猪,说不定能有好运气。”众人纷纷附和,没人抱怨接连的失利,只互相拍着肩膀打气,约定明日再出发。这般默契与包容,让陈默心中一暖——他自幼孤苦,从未体会过这般不分彼此的情谊,仿佛狩猎队的每一个人,都成了他血脉相连的兄弟。

日子便在这般反复的失败与坚持中流转。白日里,陈默跟着狩猎队进山,一次次调整招式,将灵韵与彘血之力慢慢磨合,出手愈发沉稳精准,不再像最初那般仅凭蛮力;夜晚,他便借着月光打坐调息,阿光虽只剩指引之力,却总能精准点出他修炼的破绽,提醒他“彘血之力霸道,需以灵韵柔化,狩猎讲究巧劲而非硬拼”。在一次次的尝试与修正中,他的修为稳步提升,距离炼皮境后期越来越近,对猎物的预判与掌控力,也渐渐超越了狩猎队的老猎手。

他与村民们的羁绊,也在朝夕相处中愈发深厚。李伯会特意给他留着刚蒸好的麦饼,趁着温热塞到他手中;村口的张婆婆见他衣衫破旧,连夜赶制了一身粗布短打,针脚细密,满是暖意;狩猎队众人更是与他无话不谈,阿虎会拉着他分享打猎的诀窍,年轻猎手们则围着他,好奇地打听外乡的故事。陈默也毫无保留,不仅将阿光传授的辨兽迹、设陷阱的技巧教给众人,还时常帮着村民们修缮房屋、开垦荒地,遇上哪家有人生病,便悄悄用灵韵帮其舒缓病痛。

不知不觉间,青山镇成了他心中的家,村民们与狩猎队的兄弟,成了他最珍视的家人。他不再执着于探寻过往的秘密,也不再急于离开这片山林,只想着能陪着众人安稳度日,靠着双手为村落添一份力。阿光偶尔会打趣他“变得越来越像凡俗之人”,陈默却只是笑——这份烟火气与归属感,是他漂泊岁月里最珍贵的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