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铮锐利的视线唰地扫视过去,那些人便吓得赶紧把头看向别处。

姜瑞雪这才突然想起,自己确实有点得意忘形了。

毕竟现在身处83年,并不是21世纪,万一因为露富被坏人盯上,岂不是惹来了不必要的麻烦。

想到这里,她默默将脖子里的金项链藏到棉衣里边,匆匆买了两大瓶黄桃罐头,塞进自己随身携带的布包里,才拉着高铮往候车室走。

高铮不明所以,一边被她拽着碎步前进,一边问道:“怎么了?”

“吃的买够了,不用再买了!待会上了车,咱俩把黄桃罐头吃掉,就能用罐头瓶接热水喝!”

高铮很想说,自己有带行军水壶。

不过看到姜瑞雪脸上那副小得意的模样时,话到嘴边又换成了:“你想的很周到。”

得到夸赞的姜瑞雪,脸上的得意更浓。

其实她没敢说,刚刚进小卖部的时候,张口就想买矿泉水来着。

看到老板发愣反问时,才终于想起来,她此刻身处的条件还是不算发达的80年代,哪里有矿泉水可以卖呢。

眼睛在木质货架上环视一圈,最终选择了黄桃罐头。

火车就要到了,高铮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几乎是一路护着姜瑞雪上的车。

赶车的人行李真多啊,有用尼龙袋子背着被褥去外地打工的;有背着自家田里产的粮食,去城里售卖的;还有人用筐子带着鸡鸭鹅,不知道赶火车去干嘛的。

鸡鸭鹅的脑袋从筐子的缝隙里钻出来,嘎嘎嘎的叫了一路不说,路过的人一不留神,还可能被叨上一口。

姜瑞雪和高铮就是在如此热闹的环境下,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不过他们的座位却被一个抱着小孩的老太太占了。

“同志,麻烦让一下,这个座位是我们的。”

高铮真不愧是人民子弟兵,说话总是这么客气。

穿开裆裤的小男孩,穿着鞋在座位上蹦跶,鞋子上的泥土在座椅上蹭得到处都是。

饶是如此,一旁的老太太也只是虚扶着小男孩,担心他可能从座椅上掉下来,并没有要让他下来腾位置的意思。

而且在听到高铮的要求时,老太太勉强抬了抬眼皮,用下巴指了指隔壁的座位,道:“那边空着呢,你们可以坐在那里,何苦和小孩抢位子。”

不止老太太是这个意思,周围不少人居然还在向着老太太说话。

话里话外的意思是高铮和姜瑞雪过于较真,非逼着老太太让座,不懂得尊老爱幼。

高铮的面色紧绷,如果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乘坐火车,他估计不会和老百姓较这个真。

哪怕让他把座位让出来,一路站着回到部队,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可是今天带了姜瑞雪一起出来,向着姜瑞雪刚刚已经和他穿过小半个县城,如果再让她一路站着回到部队,可能她会吃不消。

就在高铮盘算着,是不是要找来列车员强势把座位要过来的时候,姜瑞雪忽然捂着肚子痛苦地呜呜叫嚷起来。

“老公,哎呦呦,不行了,我肚子疼。”

姜瑞雪这么一喊,把周围那些人也吓了一跳,包括带着小孩的老太太,同样扭头朝她脸上看过来。

高铮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扶住她,紧张地问道:“怎么了?是刚刚走路太多累着了?还是吃坏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