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铮的动作猛地顿住,瞬间从意乱情迷中清醒,紧张地看着她:“怎么了?肚子不舒服?”他立刻松开手,扶住她的肩膀,目光焦急地上下打量。

“没,没事……”姜瑞雪的脸更红了,这次是吓的。

肚子里刚刚竟然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生生剥离,那是她的孩子!

这一刻,原本发热的头脑瞬间冷却。

她在做什么?!

她刚刚真是昏了头,居然忘记了原著规则主线!

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不敢想象,如果在既定规则里,自己的肚子里一旦没有孩子,她还会不会继续存在……难道,要让她像原著一样,在孩子脱离母体之后,就要跟着消失吗?

她被吓到了,双手捂着肚子,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拉开两人几乎贴在一起的距离。

高铮看着她骤变的脸色和后退的动作,眼底翻腾的炽热慢慢冷却,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

他吓到她了?

还是她不愿意?

气氛从炙热瞬间跌入微妙的凝滞。

姜瑞雪不敢看他的眼睛,慌乱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饭,饭菜要凉了,先吃饭吧。”她声音细微,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

高铮沉默地看着她,良久,才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压下心头的失落和躁动,重新换上平稳的语气:“嗯,先吃饭。”

这顿饭,两人都吃得有些沉默。高铮是食不知味,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个轻如羽毛的吻和她后来惊慌退却的模样,心像是被放在温水里煮着,煎熬又带着一丝不肯熄灭的希望。

她亲他了,虽然只有一下,虽然她后悔了。

但至少证明,她对他并非全无感觉。

姜瑞雪则心乱如麻。

唇上似乎还残留着他肌肤的温度和气息,小腹处那种剥离的疼痛已经恢复平静。

她知道,自己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上这个男人了。

他太优秀,太诱人,像慢性毒药,无时无刻侵蚀着她的骨髓,令她如陷沼泽般无法抽身。

她轻轻垂眸,想着,如果两人注定没有结果,自己还是不要和他过于接近的好,这样对他,对自己,都好。

饭后,高铮照例收拾碗筷,去厨房清洗。动作比平时更慢,更用力,仿佛想借由这重复的劳动,平复内心翻腾的情绪。

外屋,姜瑞雪心不在焉地洗漱,哗啦啦的水声也掩不住心跳的急促。她看着镜子里自己依旧泛红的脸,用力拍了拍。

姜瑞雪,清醒一点!别忘了你是谁,别忘了这是什么世界!

可是,他刚刚低头想吻她的样子,他眼睛里深沉的柔情……像一张细密的网,将她牢牢罩住,无处可逃。

啪嗒!

厨房传来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响。

姜瑞雪一惊,顾不上擦脸,顶着一张湿漉漉的脸就冲了进去:“怎么了?划到手了吗?”

高铮正弯腰要去捡地上的碎瓷片,闻声抬头。

只见她站在厨房门口,额发被水打湿,几缕黑发黏在白皙的脸颊和脖颈上,水珠顺着优美的颈线滑落,没入微微敞开的领口。

昏黄的灯光下,那张沾着水汽的脸美得惊心,眼神里是未加掩饰的关切。

刚刚勉强压下的火苗,轰地一下再次燃遍全身,比之前更猛,更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