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不是他干的。”
张青梧那熟悉的声线,毫无征兆地在张云舒识海中响起。
“祖师爷!”张云舒心头先是一喜,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连指尖那缕重新亮起的赤金火苗都因她心绪波动而摇曳了一下。
但紧接着,一股迟来的尴尬和羞赧猛地涌了上来,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是啊,自己在瞎紧张什么?
一个连她这个才修行了几个月、全靠蛮力感应外加暴力破解的半吊子都能找出来并打破的阵法,怎么可能困得住身边这位不知活了多少年月、见识过多少大风大浪的“老祖宗”?
恐怕从一开始,就是这位老人家顺水推舟,好整以暇地在一旁“看戏”,顺便检验一下她这几个月学习的成果。
想明白关窍,张云舒抿了抿唇,平复了一下心情,同时指尖那点危险的火光悄然熄灭。
但下一刻,心中的疑问却像气泡一样咕嘟咕嘟冒了出来。
“他为什么不是?”她稳住心神,在脑海中飞快追问。
“他布的这玩意儿,叫‘一叶障目阵’,算是奇门遁甲里常用的一个阵法。”张青梧的声音不疾不徐科普道,“本质上就是个高级点的‘闲人免进’告示牌,没有攻击性,也困不住人。作用就是隔绝法阵内外的景象和声音,不过外面的人若没有法力,会自动避开阵法所在。”
“对了,其实你刚才就算不破阵,闷头往外直线走上十几二十米,自然就走出范围了。这和五鬼搬运可不一样,乃是道门正宗。”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点玩味:“不过,擅长捣鼓这种奇门遁甲之术的宗门,不用猜,多半是……”
张青梧的话没说完,因为对面青年,见张云舒收起了攻击姿态,明显松了口气。
他连忙上前几步,在距离她们三四米远,脸上堆起笑容,行了个标准的道士礼:“福生无量天尊,刚才真是天大的误会,对不住,实在对不住!在下是茅山上清宗第七十六代传人,道号‘明心’。”
茅山?上清宗?张云舒心中一动。
她对道教各派源流了解不算深入,但也知道茅山与龙虎山同属符箓三宗,尤其以符咒、阵法、斋醮科仪闻名,门下弟子行走世间,处理各类非常事件的经验往往颇为丰富。
第七十六代……听起来辈分传承相当久远。
见张云舒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明心也不以为意,摸了摸鼻子,语速加快,开始解释:“道友千万别误会!我摆下这‘一叶障目之阵’绝无恶意!我也是接了道协的正式委托,才专门跑到这理工大学来的!”
他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我接的那个案子,是调查城西‘新悦天地’购物中心近一个月发生的几起顾客离奇失踪事件。我仔细查探后,发现了一点线索,和其他几个地方失踪的案子恐怕有关,就专程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