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凝练着煌煌天威的紫电雷剑即将刺穿黑衣人后心的千钧一发之际——

“地脉通玄,戊己中央;承天载物,垒壁成疆;秽炁不侵,灾殃自戕;奉黄天敕,万土归罡!”

一声沉稳浑厚、却又带着奇异穿透力的男子诵咒声,毫无征兆地从胡同另一侧的阴影中响起!

随着咒言落下,黑衣人身后、雷剑之前的地面,猛地爆发出强烈的土黄色光芒!

坚硬的水泥地面如同水波般剧烈翻滚、隆起,无数碎石泥土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堆叠,刹那间构筑起一堵厚达半米、高逾两米、表面流淌着暗金色符文的坚实土墙!

土墙凝实的瞬间,一股沉凝厚重、坚不可摧的“不动”意志弥漫开来,仿佛与脚下大地连为一体。

“轰隆——!!!”

紫电雷剑狠狠地斩击在暗金土墙之上!

刺目的电光与土黄色的罡气激烈碰撞、湮灭!

雷剑锋锐无匹,诛邪破煞的雷霆之力疯狂冲击着土墙,将其表面炸得碎石飞溅,暗金符文剧烈闪烁、明灭不定。土墙则如同亘古存在的山岳,以无与伦比的厚重与承载之力,死死抵住雷剑的穿刺。

僵持了约莫一秒,雷剑上的紫电终于耗尽,发出一声不甘的嗡鸣,彻底消散。而那堵土墙,虽然表面布满了焦黑的裂痕和坑洞,尤其是中心被雷剑刺中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凹陷,但终究没有被彻底洞穿,顽强地矗立在那里,护住了墙后的黑衣人。

尘土飞扬中,一个身影自阴影中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多岁的男子,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道袍,身形挺拔,面容俊俏,尤其眉眼开阔,鼻梁挺直,嘴唇略薄,嘴角似乎天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看透世情的淡笑。

他行走间步伐沉稳,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从容气度,目光平静地越过残破的土墙,看向胡同另一端的红衣女子。

“这位道友,得饶人处且饶人。”男子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在下与此人有些渊源,可否给在下一个薄面,放他离去?今日冲撞之过,在下愿代为赔罪。”

他说着,转向那因死里逃生而僵在原地、惊魂未定的黑衣人,语气依旧平和:“道友不必惊慌,此处有我,你可先行离开。”

黑衣人显然并不认识这个突然冒出来救他的青年男子,也被刚才那电光石火间的生死搏杀和诡异土墙惊得不轻,闻言又是一愣,下意识地看向胡同口的红衣女子,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犹豫。

下一刻,黑衣人只犹豫了不到两秒,便对青年男子抱了抱拳,嘶哑地说了声“多谢”,随即毫不犹豫地转身,脚下发力,身影如同鬼魅般几个闪动,便已消失在棚户区错综复杂的小巷深处。

红衣女子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黑衣人远去,并未立刻追击。

她的目光,自那土墙升起、挡下她雷剑之时起,便已牢牢锁定在了这突然出现的青年男子身上。

她的眼眸微微眯起,瞳孔深处,似乎有极其细微的金芒掠过。

“你又是谁?朋友?同伙?”她的声音清冷,听不出太多情绪,但周围空气的温度仿佛都随之下降了几分。

听到男子让黑衣人先走,她并未动怒,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上了一丝冰冷的不耐:“不管你是谁……”

她顿了顿,抬手指向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又指向男子脚下那堵尚未完全散去的残破土墙,最后目光如冰刃般刺向男子本身。

“看来,你是非要……趟这趟浑水了。”

青年男子闻言,非但不惧,反而朗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破败的胡同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