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别墅,张云舒没耽搁,立刻拿出手机,找到了葛广易的微信。

语音很快接通。

“张道友?”葛广易的声音传来,带着点疲惫,估计还在到处找书。

“葛师兄,是我,有件事想和你谈谈,关于《时兆经》的。”张云舒开门见山。

“《时兆经》?!”电话那头,葛广易的声音瞬间拔高,透出又惊又喜,“张道友,你有消息了?”

“有些线索,不过电话里说不方便。葛师兄,你和祝师妹方不方便,来我这边一趟?”张云舒报了自己别墅的地址。

“方便!太方便了!”葛广易立刻答应,声音激动,“我们马上过来!谢谢张道友!”

挂了电话,张云舒对周明慧和张青梧点点头:“他们等会儿过来。”

周明慧跑去准备茶水点心。

张青梧则走到沙发边坐下,闭目养神,似乎对接下来的谈话并不太上心。

约莫一个小时后,门铃响了。

周明慧跑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葛广易和祝悠悠。

葛广易依旧是那身普通的T恤牛仔裤,只是脸上带着明显的急切和风尘仆仆。

祝悠悠则跟在他身后,还是那副有点没睡醒、迷迷糊糊的样子,时不时打个小哈欠。

“张道友,打扰了!”葛广易一进门,目光就迅速扫了一圈,落在张云舒身上,也看到了沙发上闭目养神的张青梧,眼神微微一凝,但很快恢复,急声道:“张道友,你电话里说有时兆经的线索,是真的吗?具体是什么情况?”

张云舒请他们坐下,周明慧端上茶水。

葛广易哪有心思喝茶,眼巴巴地看着张云舒。

张云舒却没有立刻回答,她拿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抬眼看向葛广易,语气平静地反问:“葛师兄,你之前说过,符箓三宗,茅山、龙虎山、阁皂山,同气连枝,渊源深厚,对吧?”

葛广易一愣,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这个,但还是点头:“是,三宗道统同源,虽然后来各有侧重,但这份香火情谊始终在的。”

“嗯,香火情谊。”张云舒点点头,放下茶杯,目光直视葛广易,“既然如此,葛师兄,你不厚道啊。”

“啊?”葛广易脸上的急切僵了一下。

他下意识看向张云舒,看出了对方眼中的不满,迟疑了片刻,最终露出一丝苦笑,“不愧是张师妹……果然还是瞒不过你。”

他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茶杯,正了正神色,对着张云舒,拱手抱拳,语气诚恳地道歉:

“张师妹,之前是葛某隐瞒在先,实在抱歉。此事……确实事关重大,牵扯甚深,非是故意欺瞒。我们也没想到,张师妹你……居然这么快就能接触到与此相关的线索。是我们的不是,请二位见谅。”

他态度放得很低,道歉也干脆。

旁边的祝悠悠也学着他的样子,对着张云舒他们方向,迷迷糊糊地欠了欠身。

张云舒神色稍缓。

看来这次见面比自己想象得顺利得多。

对方既然认错,她也不为己甚。

但该问清楚的,必须问清楚。

“葛师兄,道歉的话就不必多说了,我只想知道,这本《时兆经》,到底是怎么回事?它‘离家出走’,恐怕不只是器灵闹脾气那么简单吧?你们灵宝派,又为什么对找回它如此急切,甚至不惜对你我也有所隐瞒?”

葛广易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有无奈,有沉重,也有几分追忆。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缓缓开口:

“张师妹既然问到这里,又已经接触到了相关之事,我也就不瞒你了,你说得对,《时兆经》的‘出走’,绝非偶然,更不是器灵顽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