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不能经常敦的话,友谊会变淡

应该是膈肌上的切的,许文元就地取材。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连续缝合。

许文元用的是带垫片的水平褥式缝合。

细小的、方形的脂肪垫缝线的两端,将缝线的张力均匀地分散在脆弱的心肌组织上,最大限度地防止了撕裂。

这种缝合方式,郑伟民只在国外最顶级的医学期刊上见过示意图,那是在设备最先进、团队最顶尖的心脏中心,用于处理最棘手的心脏创伤的终极技巧。

我去,他怎么会?!

要知道这可是不停跳的心脏。

郑伟民一下子愣住。

这个技巧,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一家地方医院的破旧手术室里,像吃饭喝水一样轻松地施展了出来。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许文元打结的手法。

他几乎只用器械,手腕轻巧地一翻一绕,一个标准的外科结便已成型。

收紧线结的力道更是妙到毫巅,既保证了伤口的严密闭合,又绝不会因为过度勒紧而导致组织缺血坏死。

虽然缝合了两层,但郑伟民可以肯定损伤不大,甚至要比别人直接粗暴的把心脏缝上损伤更小。

整个缝合心脏的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充满了冷静到极致的、机械般的美感。

郑伟民感觉自己的心脏病都快犯了。

二十年前,他自己也做过类似的手术,当时七八个医生围着,用特制的稳定器压住心脏,依然手忙脚乱,最后勉强救回患者一条命。

可许文元,别说是心脏固定器,他甚至连助手都没有。

牛啊。

郑伟民心里叹了口气。

很快,许文元缝合完毕,抬头找人。

“小许,找谁?”

“冯姐送血还没回来么?”许文元问了句,随后看向麻醉医生,“麻烦帮我找其他人,要温盐水。”

“哦哦。”

麻醉医生连忙去要温盐水。

这就是手术做的太快了,以至于其他人配合不上,郑伟民懂,他都懂。

“回来了小许。”冯姐抱着全血,风风火火的跑回来,“我先送的血型,又跑的检验科,跟检验科说了艾滋梅毒先做,顺便把血给取回来了。”

“冯姐,够沙楞啊。”

沙楞?郑教授疑惑,但凭借语境他隐约明白应该是利索、麻利的意思,应该是东北方言。

“嗐,周院长也来了。”冯姐招呼了一声,开始准备血。

“你来的时候我连点滴都没扎进去,还得你做股静脉剖开,你看这事儿闹的。”冯姐抓紧时间解释了一句。

“???”郑伟民愣了下。

啥?

在上台前,许文元还做了个股静脉剖开?

这算是手术,也算是操作,难度漂浮不定。眼前这个患者,护士连针都扎不进去,血压应该极低,股静脉估计就跟一张白纸似的薄薄一层。

难度飙升。

许文元他……

郑伟民以为自己懂,现在他才明白,自己根本不懂。

如果其他医生护士得力,自己到的时候根本看不见许文元缝合心脏,又得看见他关胸。

的确是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艹!

郑伟民心底骂了一句。

“正常的,股静脉也跟一张白纸似的,我就是眼神好点,也是运气好,没把筋膜当成股静脉。”许文元笑眯眯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