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我抗踹,打我两遍我就学会了。”

许文元饶有兴致的看了两眼沈连春。

手术室无影灯亮起,许文元站在主刀位上,神情自若。

“Trocar。”

沈连春递上穿刺器,许文元在患者的第七肋间腋后线处,做了一个仅有1cm的切口,作为观察孔。

随着“噗”的一声轻响,镜头顺利进入胸腔。

显示器上,原本漆黑的屏幕瞬间亮起。

单腔通气,左肺已经瘪了,麻醉还行。

左肺安静地趴在一旁,鲜红的心脏隔着心包有节律地搏动着。

胸腔内有少量积血,但并不严重。

许文元的镜头微微上移,沿着纵隔一路探查,很快,就在隆突上方约2cm处,找到了罪魁祸首——一处长约3cm的气管后壁纵行破口,破裂的膜部组织边缘外翻,还带着一丝丝血迹。

“两个操作孔,第四肋间腋前线,第七肋间腋中线。”许文元一边观察,一边指挥着小宋建立操作通道。

两个操作孔建立完毕,分离钳和吸引器从套管中探入,如同两只灵巧的机械长臂。

许文元首先操控吸引器,将胸腔内的积血和血凝块清理干净,视野瞬间变得清爽无比。

“电勾。”

许文元伸手,就在话音刚落的一瞬间,电钩就拍在手心里。

力度不大,却相当快,相当准确。

许文元抬眼皮瞥了一眼沈连春,继续手术。

电勾的尖端在纵隔胸膜上划开一道精巧的弧线,胸膜被无血化地精准分离,暴露出其下那条关乎生死的生命通道——气管。

许文元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沿着破口上下游离,将气管与周围的食管、血管等重要组织清晰地剥离开来,为缝合创造出完美的空间。

屏幕上,气管后壁有一道裂口。

不长,大约两公分,边缘不齐整,像被什么东西撕开的。

裂口周围的组织水肿得厉害,灰白里透着暗红,每次呼吸机的送气,就有细小的气泡从裂口里挤出来,噗噗的,在纵膈里乱窜。

“就是这儿,看见了吧小宋。”许文元说。

小宋点点头。

许文元换了一把电凝钩,开始在裂口周围游离。

动作很慢,很轻,钩尖贴着气管壁,把那些水肿粘连的组织一点一点分离开。每一下都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该凝的凝,该断的断,视野里几乎看不见血。

“4-0可吸收线。”许文元的声音依旧平静。

接下来,就是整台手术的炫技时刻——腔镜下气管缝合。

持针器在许文元手中稳如磐石,夹着细小的缝合针,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从破口的一端精准刺入。

每一针的入针点、针距、边距,都像是用教科书上的图例打印上去的一般,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他不是在缝合,更像是在一件易碎的艺术品上进行着最精密的修复。

单手持针器打结,行云流水。

“看看你许哥的手术。”冯姐对许文元有着无比的信心,她站在许文元身后和沈连春说道,“张伟地连做都不敢做,可你许哥,这就要做完了,十几分钟。”

“咳咳。”

张伟地尴尬的咳嗽声在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