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小情人给熬的梨膏,吃不得啊

看他的脸色没有之前那么红了,眼睛里的血丝也没了,整个人看起来都温和了不少。

“李局,好些了?”

“吃了你给开的药,两天就不咳嗽了。现在上下通畅,我好多年没这么舒服了。”李庆华拉着许文元的手,亲热的不行。

“老蔡,我给你介绍,这位是许济沧许老的孙子许文元。”

“我跟你说,这小许,神了!”他另一只手拍着自己的肚子,“就前些日子,我那个咳嗽,咳得晚上都睡不好觉,你们都说我脸色红润,我告诉你们,那不是红光满面,那是……憋得。”

他说着,拉着许文元往里走,走到床边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跟前。

“这位是蔡厂长。”

然后他转回头,冲许文元咧嘴一笑:“小许,你猜我是怎么跟他说的?我说——老蔡,你信不信,我那个咳嗽,不是肺子的事儿,是屎憋的。”

他一边说一边笑,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

“真事儿,小许一搭脉,说我肝火旺胃火盛,火气往上烤肺,往下堵肠子。这叫啥来着?粑粑干咳,

对,粑粑干咳,

当天小许给我走了一遍穴位,第二天一吃药,上面不咳了,下面也通了,这多少年了,头一回这么舒坦。”

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又拍了拍许文元的肩膀。

“老蔡,你这咳嗽也有一阵子了,让小许给你瞧瞧。”

“蔡厂长。”许文元微笑,点头示意。

“许老我熟,我年轻的时候许老还给我把过脉。”蔡厂长笑呵呵的说道,“现在许老的身体怎么样?”

“最近还不错,前段时间不好。”许文元拉了一把椅子在蔡厂长身边坐下,扫了一眼床头柜。

上面放着一个保温饭盒,里面是清热止咳的梨膏。

“之前我家出了点事,我爷爷就不出诊了。最近我看着精神头好多了,以后蔡厂长有事儿随时打电话。”

许文元没急着伸手,先是看了蔡厂长一眼。

那一眼从上到下,从脸色到唇色,从呼吸的深浅到手掌摆放的姿势,不过两秒钟,却看得蔡厂长微微一怔——这眼神,他见过,二十年前许济沧给他号脉的时候,也是这么看的。

随后许文元简单问了问病史,闲聊似的。

“来,蔡厂长,我给你号个脉。”许文元抬起右手,三指并拢。

食指、中指、无名指,指腹轻轻落在蔡厂长的左手寸关尺上。

落下去的时候极轻,轻得像是没碰到,又像是碰了,就那么悬在那儿,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去感受底下那一下一下的跳动。

屋里安静了。

李庆华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那个年轻护士端着治疗盘,站在门口没走,眼睛盯着许文元的手指。

许文元的眼帘微微垂下去,呼吸放得极缓极匀。

整个人沉入一种绝对的专注里,仿佛外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李庆华、蔡厂长、那个年轻护士,都变成了背景,只有他指尖底下那三根手指的距离,是整个世界。

食指轻轻压下去一点,感受寸部的浮沉。中指跟着沉下去,感受关部的搏动。无名指虚虚搭着,感受尺部的余韵。

十几秒后,许文元换了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