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元感觉她应该是附近的大学生,连班都没上过的那种。

“自己……自己吃饭?”

姑娘似乎好了一点,把两瓶晓雪放到桌子上。

她侧过身,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随后想要翘起二郎腿。

可能是紧张,身子发软,胳膊支在桌子上,却忘了这是临时支起来的小桌子,质量极其有限,细细的桌子腿没撑住她的重量,一下子侧翻过去。

我去!

许文元愣住。

桌子垮了,盘子出溜下去,烤串签子哗啦啦散了一地,啃了一半的鸡爪子滚出去老远。

那两瓶晓雪啤酒跟着往下栽,瓶底磕在水泥地上,啵的一声,白沫子涌出来,淌了一滩。

那姑娘也跟着栽了下去。

半边身子着地,裙子掀起来一角,露出膝盖后面那一小片白。她两只手撑在地上,愣愣地看着那滩啤酒沫子,一动不动。

店里传来一声闷笑。

扎马尾趴在窗边,笑得直不起腰。

许文元还坐在那儿,手里拿着报纸,看着地上那一地狼藉,又看了看坐在狼藉中间的姑娘。

真是无奈啊,怎么会这样。

姑娘埋着头,根本不敢看许文元。这糗可出大了,尤其是之前的心理建设,如今都变成了尴尬。

“没摔坏吧。”

一个充满磁性,温暖和煦的声音传来。

嘤嘤嘤~~~

“起来。”许文元伸出手。

姑娘埋着头把手伸出,一股不大不小的力量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自己擦擦。”

一张餐巾纸出现在姑娘面前。

姑娘愣住。

不知道是接好还是不接好。

路灯的灯光,其他人看热闹的目光,甚至耳边嗡嗡的低频声音变成了她世界的全部。

“老板!”许文元招呼北方烧烤的老板。

“要再加点么?”

“买单。”许文元先拿起诺基亚,随后察觉不对,又拿出钱包,找了一张五十的交给老板,“笔借我用一下。”

在参考消息上撕下来一块纸,许文元把电话号写上去。

“喏,这是我的手机号,有时间短信联系。”许文元把那张纸交给姑娘,“你叫什么?”

“王晰。”

声音小的要不是许文元听力敏锐,直接就错过了。

“哦,王晰,很高兴认识你。”许文元接过老板的找零,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以后常联系。”

饭吃了一半。

许文元却很开心,那姑娘可真狼狈啊,这热闹可不多见。

回去的脚步也轻快了许多,顺便给爷爷打了个电话,老人家正在泡脚、艾灸,许文元说今天手术多,就不回了。

来到住院部门口,一台捷达王停在大门口,周晚刚从住院部里走出来。

这应该是半夜补货来着。

远远的看见许文元,周晚愣了一下,马上一溜小跑过来。

“许医生,辛苦辛苦。”周晚也没想到会遇到许文元,见他的外衣有点油渍,连忙说道,“许医生,衣服脏了,换下来我给你洗。”

许文元微微低头,看着周晚。

“你是销售,不是保姆。”许文元淡淡说道,“快去省城补货,开夜路慢一点,注意安全。”

周晚一愣,他怎么油盐不进,听不懂好赖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