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之后,百官散去。
李崇走出皇宫,脸色难看至极,心里满是忧虑和无奈。
他太清楚这战局的猫腻了。
陈应带着五万主力去南疆,捡最风光,最核心的战功。
把最难啃,最凶险的东疆战场丢给自己。
东疆城外的周凛,林萧,都是实打实的边关猛将,手里全是精锐。
而且叛军有新式火药,复合弓,军械远超朝廷禁军。
这一仗,难打,极大概率会输。
打赢了,功劳是皇子的。
打输了,所有罪责都是他李崇的。
里外不是人,妥妥的背锅局。
可皇命难违,他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
另一边,三皇子府。
陈应回到府邸,再也装不住端庄忠义的模样,脸上满是张扬的得意和自信。
他的贴身谋士快步上前,笑着恭贺: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如今太子彻底坐实谋逆大罪,殿下亲领十万大军平叛,只要此战成功,储君之位,未来天下,尽归殿下。”
陈应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眼神狂妄,语气笃定。
“陈峰啊陈峰。”
“你这辈子,终究是太蠢了。”
“你老老实实当个听话的太子,安稳等到登基,坐拥天下不好吗?”
“非要被逼几句,被猜忌几次,就脑子发热起兵谋反。”
“你这一起兵,就是自毁前程,自断生路!”
谋士顺势开口,轻声吹捧:
“殿下英明,陈峰空有武力,无谋无智,不懂朝堂权谋,不懂人心大势。”
“他以为手握兵权就能对抗朝廷,殊不知,天下正统,民心大义,都在殿下和陛下手中。”
陈应冷笑一声,眼底满是轻视。
“五万精锐压南疆,我倒要看看,他困在南疆孤城,被齐泰残兵牵制,还要正面接我的王师,他拿什么赢?”
“这一次,我不仅要废了他的储君之位,还要亲手活捉他,让他跪在我面前求饶。”
在他的认知里,此战毫无悬念,必胜无疑。
他完全没考虑过战败的可能,更没想过。
自己引以为傲的十万正统王师,即将对上最恐怖的边关精锐和新式军械。
此刻的京都朝堂。
所有人都觉得大局已定。
太子谋反,失道寡助。
皇子领王师平叛,兵多将广,名正言顺。
所有人都认定,不出一月,东南叛乱必平,太子陈峰必被生擒。
没人知道,远在南疆的陈峰,早已看透了这一切。
南疆城内,府邸之中。
陈峰听完暗卫的禀报。
得知陈应亲率十万大军南下,兵分两路的消息,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方大酋却彻底急了,语速飞快地开口:
“殿下,坏了。”
“陈应带五万主力直奔我们南疆,李崇带五万援军去东疆。”
“这下彻底糟了!”
“我们本来就被齐泰牵制,没法分兵。”
“现在南疆要面对五万朝廷精锐,东疆周凛,林萧要面对四万守军加五万援军。”
“双线都是死局,两边都打不过啊。”
方大酋心态快要崩了。
之前只是双线僵持,现在直接变成双线被围剿。
兵力差距瞬间碾压,局势恶劣到了极点。
陈峰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心里飞速推演所有战局和反转的可能。
他没有慌,反而越来越冷静。
越是绝境,越不能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