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面色平静,没有半点慌乱,心里早就把所有情况盘算得明明白白。

他太清楚这些暗探的心思了。

“你们不用慌。”

“他们绝对不敢今晚动手。”

众人一愣,满脸疑惑。

汤贞忍不住追问:

“殿下为何这么肯定?”

陈峰缓缓开口,耐心解释:

“今夜全军庆功,九万将士都在城内,大营戒备森严。”

“他们就十几个残党,手里啥也没有,现在作乱,就是自投罗网,必死无疑。”

听完这番话,众人瞬间豁然开朗。

这些人不是莽夫,是憋着坏,想等最稳妥的时机。

齐泰沉吟一声,开口补充:

“也就是说,他们今晚的动作,只会偷偷串联残余叛党,拉拢那些对咱们心存不满的降兵。”

“只要咱们盯紧了,就能顺着他们的线,把北城所有潜藏的赵奎旧部,一次性全部挖干净。”

“没错。”

陈峰点头,眼神锐利:

“这是咱们唯一能彻底肃清后患的机会。”

“若是今夜强行抓捕这两人,剩下的暗党全部蛰伏藏匿,往后藏在城里,随时随地都能搞小动作。”

“到时候我们防不胜防,永远留着隐患。”

方大酋抱拳沉声开口:

“属下懂了。”

“属下今晚亲自坐镇巡夜。”

“我安排数十名精锐暗卫,伪装成普通位置的士兵队伍里。”

“死死盯着那两个暗探,他们接触谁计划是什么,全部一一记录在册,绝不漏掉一人。”

陈峰看着他,郑重叮嘱:

“记住,重中之重,伪装好了。”

“哪怕看到他们干啥了,也绝对不能暴露。”

“就算他们快要敲定叛乱计划,也要沉住气,先装什么都不知道。”

“属下谨记殿下指令。”

方大酋重重点头。

“去吧。”

陈峰挥手:

“悄悄布局,无需声张。”

方大酋不再多言,转身快步走出帅帐,连夜安排后面的事宜。

帐内剩下的几人,看着方大酋离去的背影,各自心里五味杂陈。

陆承心里暗暗感慨,越发佩服陈峰的沉稳心性。

换做大启朝中任何一位将领。

没人敢赌,承担粮仓被烧后方动乱的风险。

汤贞松了口气,但依旧不敢彻底放松,开口问道:

“殿下,那我们明日的降兵筛选计划,要不要暂时改动?”

“万一筛选的时候,被暗探钻了空子,拉拢大批降兵抱团,麻烦更大。”

陈峰淡淡开口:

“照常进行,半点不改。”

“明日筛选,本就是最好的掩护。”

“暗探以为我们一心忙着筹备出征,放松了城内戒备,只会更加肆无忌惮地串联作乱。”

“他们越是放松警惕,暴露的破绽就越多,我们收网就越干净。”

汤贞瞬间明白,拱手领命:

“属下明白,明日照常执行筛选。”

齐泰坐在一旁,轻声感慨:

“殿下,绝,太绝了。”

众人纷纷点头,心里的底气彻底足了。

剩下的半个时辰,庆功宴气氛恢复如常。

该休整的休整,该放松的放松,一切都和寻常大胜之后的庆功宴别无二致。

夜色渐深,大营的篝火渐渐黯淡下来。

大部分将士酒足饭饱,纷纷回营歇息。

喧闹的大营慢慢归于平静,只剩下零星的巡夜士兵,稳步巡逻。

表面风平浪静,内里早已布下重重埋伏。

降兵营地深处,夜色漆黑,四下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