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是自己亲信的混劲儿上来了。
少了一只耳朵的大勇却哭叫道:“爷,我耳朵是被那白莲会的一个拿刀的剁下来的,不是我自己割的。”
锅伙院子里,包括刘秃子在内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军师张先生连忙问道:“怎么回事,快说清楚。”
大勇将这一趟过去的经历始末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他咬着牙说:“我俩到了地界,进去盘道,就按照爷您说的,让他们识相点赶紧滚蛋,不然就按照规矩,今晚挑个地方碰一碰,谁承想,那伙人里走出来一个身材挺高、瘦瘦的男的,二话不说就一刀砍了过来,快得很,等到耳朵掉在地上了,我才反应过来疼……”
二虎补充道:“不光是这样,那拿刀的还说我们来得正好,让咱们今天晚上到城外‘西营门外河沿废码头’见个真章,要挑咱们城西的旗子!”
刘秃子“哇呀”怪叫一声从椅子上气得跳了起来:“反了反了,刚立的锅伙,就敢找老子踢馆,来人,马上召集各个码头的兄弟们……”
张先生忙止住,又问道:“你们弄清楚他们来历没有,那个锅伙里有多少号人?”
大勇捂着耳朵说道:“有一个熟脸,是前不久被咱们平了的赵小刀。”
二虎说道:“我也认识一个,是脚行那边的李大疤瘌,在码头那边有不小威望,背后跟了十来个人,拢共那院子里有三四十个人左右。”
张先生又问道:“那个使刀的呢,认识不?”
大勇、二虎也算是能打能拼的狠人了,结果被人一刀割下了耳朵还反应不过来,分明是个练家子。
两个人都摇头。
“甭管他是谁,敢来我刘秃子这太岁头上动土,都是活得不耐烦了。”
刘秃子下了椅子,及拉着鞋子,喊道:
“召集人,把这伙愣头青全收拾了。”
张先生这会儿也不反对了:“既然里头有熟脸,还是被咱们打过的赵小刀,那十有八九就是他重新召集了一伙人,自以为寻了个使刀的高手,就可以回来报仇了,那这次就得一次性把他彻底收拾了,否则这种人一直不死,迟早给咱们造成更大麻烦。”
刘秃子见到先生也不反对,也是完全放下心来了。
于是乎,天津地界上的混混儿们圈子里立即轰动了。
刘秃子这一伙过江龙说是只有一百来号人,可架不住听到要械斗茬架跟过来的外围兄弟、闲散混混们人数多。
混混们都是喜欢凑热闹的,大多数混混不敢卖味儿,可跟过去壮壮声势的胆子不仅有,还很大,并且打完架之后,还能出去吹牛“某某地界上著名的几场硬仗,他都参与了”。
于是乎外围混混们一拉俩,两个串三,到了约定好的时间,西营门外河沿废码头这里,过江龙的混混数量,几乎有三四百号人之多,黑压压一大片。
刘秃子一个人站在前头,看着背后的三四百号人,得意的摸了摸自己的锃亮脑门,这阵仗,就是四大锅伙火拼的时候,也很少见到。
他心里叫狠:
“几百号人,奶奶的,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那什么白莲会的几十号鳖孙,跟老子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