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收拾完,门口就传来了三轮车的突突声。
林栖柚走出去一看,就见陆峥野骑着一辆半旧的三轮车,停在了门口,车斗里装着满满当当的东西——几根笔直结实的木料、两袋石灰、一卷油毡,还有一摞瓦片,甚至还有两小捆麦秸。
男人穿着军绿色的褂子,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布满薄茧的小臂,额头上带着一层薄汗,见她出来,利落地从车上跳了下来。
“陆队长?”林栖柚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真的把东西送过来了,还送得这么全。
“上午说过的,给你送点木料和石灰。”陆峥野开口,声音低沉,目光扫过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的牛棚,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他原本以为,这姑娘刚分家,手里没钱没人,清理这破牛棚就得好几天,没想到才半天功夫,就收拾得干干净净,连地上的牛粪都清得一点不剩,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太谢谢你了,陆队长。”林栖柚回过神,连忙上前,“这些东西多少钱,我给你算,不能让你破费。”
“不用。”陆峥野摆了摆手,语气不容拒绝,“都是之前修房子剩下的,放着也是放着,用不上。”
他说着,就弯腰扛起车斗里最重的几根椽子,大步走进了牛棚,稳稳地放在了墙角,动作干脆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林栖柚想上去帮忙,被他抬手拦住了:“沉,你拿不动。我帮你搬进去,剩下的你自己来。”
他知道这姑娘性子硬,要强,不想欠人情,所以也不多帮,只把最重的木料、石灰搬进去,就停了手。
不到十分钟,一车的东西就全都搬进了棚子里,整整齐齐地码在了墙角。
陆峥野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她道:“屋顶的椽子烂了不少,不换的话,下雨天撑不住。油毡铺在瓦片下面,能防漏。石灰混上黄土和麦秸,就能补墙,不会裂。”
他说得简单,却都是最实用的经验,显然是经常干这些活,门儿清。
“我知道了,真的太谢谢你了,陆队长。”林栖柚心里暖暖的,再次郑重道谢。
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年代,这份不求回报的善意,格外珍贵。
“不用。”陆峥野依旧是那副话少的样子,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一个人住,晚上锁好门,有事就去大队部找我,我家就在大队部旁边第二户。”
说完,他没再多留,骑上三轮车,突突突地离开了,背影挺拔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林栖柚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小路尽头,才转身回了屋。
有了这些木料和石灰,她改造起来就更方便了,也不用再找借口遮掩空间里的东西。
她喝了一口灵泉水,歇了口气,就开始正式动工改造。
第一步,补墙。
她按照陆峥野说的,把石灰、黄土、麦秸按比例混在一起,加上水,和成了细腻的泥。空间里有现成的水泥,但是太扎眼,不能直接用,只能混在泥里一点点,增加粘性,让墙体更结实。
她拿着抹子,一点点把塌了的土墙补好,把墙上大大小小的裂缝全都抹平堵死,连墙角的鼠洞都封得严严实实。原本坑坑洼洼、四面漏风的土墙,被她抹得平平整整,风再也吹不进来了。
第二步,修屋顶。
这是最危险也最费力气的活。她踩着梯子爬上屋顶,把烂掉的椽子全都拆下来,换上陆峥野送来的结实木料,钉得牢牢的。然后铺上一层油毡,再把瓦片一片片整整齐齐地铺好,压得严严实实,连一点缝隙都不留。
等把屋顶修好,太阳已经偏西了,林栖柚也出了一身汗,但是看着严丝合缝、再也不会漏雨的屋顶,心里满是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