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贾敏非是疾病,而是被他人所害?

仍不觉消气的甄应嘉,直至将桌案之上,一应物品尽皆砸个粉碎,方才胸膛起伏,稍稍恢复了平静。

“来人备马!”

心中郁结火气,尽数发泄殆尽之后,又平息了小半晌,

顾及扬州之事已然千钧一发,相较避嫌,更为重要的是搞定林如海的甄应嘉起身出门,吩咐甄府忠仆的道:

“用最快的速度,抵达扬州!!”

甄家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已然下令,甄家下仆,哪里敢怠慢半分,

不过片刻,甄应嘉便登上了豪华车厢,启程赶往扬州府。

甄应嘉虽严令忠仆快马加鞭,然上路不久,养尊处优,锦衣玉食的甄应嘉,便受不住路途劳累,速度一慢再慢。

直至四日后,方才步入扬州府。

而在这四日光阴之内,林玄早已凭借自身过目不忘之能,将师尊林如海花费月余光阴,仍未彻底阅览完毕的两淮过往盐政尽皆阅读,并铭记于心。

将巡盐御史衙署诸般卷宗,及过往政令尽皆阅览,

林玄方才发现,承接前明大统的大乾朝,此刻所行之盐政,竟然还是那向盐运司缴纳白银,便可获得盐引,前往盐场兑换食盐的折色制。

并且通过前几任巡盐御史的政令来看。

师尊前面四任半巡盐御史,皆有贪腐。

当然巡盐御史本就是极易贪腐,这点并不奇怪,令林玄略显好奇的是,师尊前面的巡盐御史皆只任职一载光阴。

虽说凝聚了神童词条的林玄,脑海之中清楚,明清时期的巡盐御史,法定任职期限仅仅只有一年。

可林玄清楚的记得,曹公笔下的师尊,可是在钦差巡盐御史任上司职了数载光阴,甚至于若非师尊病故,这巡盐御史怕不是仍是师尊的。

‘位卑权重的巡盐御史一职,虽说油水极大。’

回忆着这些时日同师尊林如海交谈之言,以及师尊开口之刻的表情,林玄眉头微蹙的心道:

‘但通过这几日同师尊的交流,我却知晓师尊志向远大,绝不愿自困巡盐御史一职。’

‘而师尊口中的宣靖帝,对师尊极其看重。’

‘由此来看,除非师尊自己坚持的话,宣靖帝应当不会令师尊这么一个大才,久困巡盐御史一职。’

‘那么究竟是何原因,致使师尊选择自困扬州……’

端坐林府内宅湖畔的林玄,尚未想出个所以然,耳畔便响起了一道奶嫩嫩的声音:

“师兄在想什么呢?表情怎么这么严肃?”

顺声瞧去,却是林黛玉领着雪雁与喜鹊这两个一团孩气的丫鬟来了。

“娘亲说过,王大医曾言:人这身子好坏,同情绪有关。”

见林玄望向自己,不再被贾敏约束,常常与林玄会面,同林玄已然相熟的林黛玉,坐在林玄对面,歪着头瞧着林玄道:

“若开开心心的,纵然有疾,也会痊愈,可若愁眉不展,纵然没病,也会憋出病……”

黛玉此言出口,凝聚神童词条后,本就思维敏捷的林玄脑海之中,猛地浮现出一道亮光。

对了,师母与师妹!

师尊同师母举案齐眉,蜜里调油。

师妹为师尊唯一嫡女,万千宠爱。

若是说有什么人或事,能够令师尊选择自困扬州的话,无疑是师妹与师母。

而在曹公笔下,师母自贾雨村至林府担任西席先生堪堪一载,便一疾而终。

可这问题在于,师母得疾而终的话,为照料唯一独女,师尊更应调往都中才是。

但是曹公笔下的师尊,却直至病重将逝,都未曾调往唯一独女在的都中。

并且,更为重要的是,为了慈父母刻苦攻读医术,凝聚了神童词条之后,每日思索、钻研,医毒二道皆是大有进益的林玄瞧看得仔细。

那原应在西席先生贾雨村就职林府的一载光阴内,便一疾而终的师母,身体却极为康健。

‘也就是说,曹公笔下师母的一疾而终。’

念及如此,林玄眸光之中,浮现出一抹恍然的心道:

‘极有可能并非疾病,而是被他人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