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你们——”
她顿了顿,目光从五个人脸上扫过。
“我也不会遇见他。”
雷光吞没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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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心洞外。
执事弟子盯着手里的命牌,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了?”旁边的长老问。
“这个云初一……”执事弟子迟疑道,“她的命牌,一点波动都没有。”
长老凑过来看了一眼。
命牌上,云初一的名字亮着,显示人还活着。但那道代表情绪波动的光纹,直直的一条线,稳得像石头。
“进去多久了?”
“半炷香。”
长老沉默片刻:“再等等。”
又过了半炷香。
命牌还是那条直线。
执事弟子忍不住了:“长老,要不要进去看看?这情况从来没遇到过——”
话音未落,洞口的光幕忽然波动起来。
一个人影从里面走出来。
云初一。
她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看向执事弟子:“出来了。下一个是谁?”
执事弟子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旁边围观的人已经炸了锅——
“这么快?她才进去多久?”
“一炷香?不对,好像还不到一炷香!”
“去年大比最快的纪录是三炷香,她这……”
“命牌呢?看看她的命牌!”
执事弟子下意识举起手里的命牌。
那条直线,依然稳稳地横在那里。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云初一没管那些,走到阿紫旁边。
阿紫瞪大眼睛看着她:“你、你没事吧?”
“没事。”
“那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云初一想了想,认真地说:“里面没什么好看的。”
阿紫愣住。
旁边有人听见这话,脸色变得精彩起来。
没什么好看的?
那可是幻心洞!能照见人心最深处的执念和恐惧!她进去一炷香就出来了,还说没什么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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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最前方。
厉尘渊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远处那个正和阿紫说话的身影上。
身旁的长老低声道:“宗主,这个云初一……”
厉尘渊没说话。
他想起刚才那半炷香里,他感应到的那些东西。
幻心洞的阵法和他有一丝联系,他能在洞口感应到里面的气息变化。
云初一进去之后,他感应到的不是恐惧,不是悲伤,不是愤怒——
是平静。
从始至终,都是平静。
像是在看一场早就看腻了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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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轩。
柳明月站在窗前,听侍女禀报完大比的消息,手指慢慢攥紧了窗框。
“一炷香就出来了?”
“是。而且命牌从头到尾没有波动。”
柳明月沉默了。
她想起自己进幻心洞时的情形——那些前世的记忆,那些求而不得的执念,那些藏在心底的恨意。她在里面待了整整三个时辰,出来时脸色白得像纸。
可云初一,只用了一炷香。
“小姐?”侍女小心翼翼地问,“您没事吧?”
柳明月没答。
她望着窗外的竹林,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辈子,她从没听过云初一这个名字。这个人就像一粒尘埃,无声无息地来,无声无息地走。
可这辈子——
云初一就像一颗突然亮起来的星辰,刺得她睁不开眼。
柳明月攥紧手指,指节发白。
不,她不能慌。
云初一越强,就越说明她身上有问题。
“第三轮的对阵表出来了吗?”
“还没有。要等第二轮全部结束之后才抽签。”
柳明月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