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行至苏家大门,往日对她鄙夷轻视的下人,此刻全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眼神里满是敬畏。谁都清楚,如今的苏悦,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凌的庶女。
她是墨辞护着的人。
苏家祠堂内,气氛肃穆压抑。
苏家所有长辈、族人,尽数到齐,分列两侧。主位上,坐着苏家主与主母,苏晴站在一旁,眼底藏着得意与阴狠,显然一切都已准备妥当。
看到苏悦独自走进来,苏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要开口呵斥,目光骤然瞥见跟在苏悦身后的墨辞,脸色瞬间一白,所有话语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他怎么来了?!
顾衍明明说过,只会让苏悦一个人回来!
苏家众人也全都慌了神,原本准备好的质问与呵斥,此刻全都不敢说出口,一个个低着头,心惊胆战。
谁也不敢得罪墨辞。
苏悦目不斜视,牵着墨辞的手,缓步走到祠堂中央,神色平静,不卑不亢。
苏家主勉强压下心底的慌乱,一拍桌案,沉声道:“苏悦!你可知罪?”
苏悦淡淡抬眸,语气平静无波:“父亲,我不知我何罪之有。”
“你还敢狡辩!”主母立刻厉声开口,指着她的鼻子,“你背弃宗族,离家不归,与外男厮混,败坏门风,冲撞贵人,桩桩件件,都是死罪!今日宗族长辈在此,我们便要按照家法,将你逐出苏家,以正家风!”
一番话,说得义正词严,仿佛真的占尽道理。
苏晴站在一旁,眼底满是得意。
她就知道,只要把苏悦骗回祠堂,用宗族礼法压她,就算有墨辞在,也不能公然插手苏家家事。
今天,苏悦必死无疑!
周围的族人,纷纷附和点头,一个个义愤填膺,对着苏悦指指点点。
“真是太不像话了,我苏家怎么会出这种逆女!”
“赶紧逐出家门,免得连累我们整个苏家!”
“依我看,就该按照家法处置,以儆效尤!”
一句句指责,如同利箭,朝着苏悦射来。
换做从前的原主,此刻早已崩溃。
可此刻的苏悦,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神色淡然,眼神平静地看着眼前这群道貌岸然的族人,如同在看一场拙劣的闹剧。
等他们全都骂完,吵完,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祠堂。
“说完了?”
“说完了,就轮到我说了。”
她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叠叠早已准备好的信纸与证词,轻轻放在身前的案几上,纸张整齐,字迹清晰。
“第一,我并非背弃宗族,离家不归。当初是主母亲自下令,将我五花大绑,扔去乱葬岗,生死不论。是你们先弃我于死地,如今何来我背弃苏家一说?”
“第二,我在墨先生身边安分伺候,清清白白,何来厮混败坏门风一说?在场各位,谁亲眼见过,谁有证据?”
“第三,当初冲撞贵人,是苏晴故意设计引我过去,所有下人证词,我这里全都有。”
她顿了顿,目光冷冷转向脸色惨白的苏晴,声音陡然加重。
“倒是嫡姐你,私下与外男书信往来,意图私通,买通下人,栽赃陷害,推我下水,构陷罪名,桩桩件件,我这里,人证物证,一应俱全。”
话音落下,苏悦将手中的证据,一一展开。
有苏晴与外男的亲笔书信,有被买通的下人写下的供词,有当日湖边目击者的证词,甚至还有苏晴与顾衍暗中勾结的信件抄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