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青走到一具相对完整的巨兽骨架前。
那骨架形似虎豹,却生着一对骨翼,即便只剩白骨,也散发着淡淡的威压。可以想见,这头妖兽活着时,至少是元婴期的存在。
叶长青伸出手,按在骨架上。
吞噬。
一股磅礴的能量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妖兽生前残留的气血之力,虽然历经无数岁月,已经消散了大半,但对于此刻的叶长青而言,仍是汪洋大海!
能量涌入体内,涌入丹冢。
那座无名坟冢剧烈震颤,贪婪地吞噬着这股能量。片刻后,坟冢反哺出一股更加精纯的血气,融入叶长青的四肢百骸。
他的皮肤下,铜光越来越盛,渐渐连成一片。肌肉在跳动,骨骼在发痒,那是体修境界飞速提升的征兆。
铜皮初期……
铜皮中期……
铜皮后期……
一直冲到铜皮巅峰,那股能量才渐渐平息。
叶长青睁开眼,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
皮肤表面隐隐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属光泽,用手指敲击,竟发出“当当”的轻响。他随手捡起一块锋利的丹炉碎片,用力在手臂上一划——
碎片划过,皮肤上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白痕,转眼便消失了。
“铜皮巅峰,刀剑难伤……”
叶长青喃喃道。
按照体修的划分,铜皮之上是铁骨,铁骨之上是银血,银血之上是金身。他此刻只是入门的第一层,但已经有了自保之力。
他试着握拳,一拳挥出。
“呼——”
拳风呼啸,竟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力量也大了许多。
叶长青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他继续探索丹冢。
走过白骨区域,前方出现一片剑冢。
无数残剑插在地上,有的锈迹斑斑,有的断成数截,有的只剩下剑柄。剑冢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两个大字——
剑坟。
叶长青走进剑冢。
刚一踏入,便感觉到无数锋锐之意扑面而来。那些残剑虽然早已失去灵性,但剑意仍在,千百道剑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肃杀之地。
叶长青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他走到一柄锈迹斑斑的断剑前。
那断剑只剩半截,剑身布满锈蚀的坑洞,剑柄上的缠绳早已腐烂。但就是这样一柄残剑,却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叶长青伸手握住剑柄。
吞噬。
一股凌厉的剑意瞬间涌入他体内!
那剑意锋锐无匹,仿佛要将他的经脉割裂。但丹冢及时运转,将那股剑意镇压,缓缓炼化。
片刻后,坟冢反哺出一股清凉之气,融入他丹田深处那柄本命幽剑。
幽剑轻轻震颤,剑身又凝实了几分。与此同时,叶长青脑海中多出许多用剑的感悟——刺、挑、劈、斩,各种剑招的要领,仿佛刻在他骨子里。
他睁开眼,心念微动。
本命幽剑从丹田中飞出,悬浮在他面前。
这一次,他能清晰感觉到幽剑的存在,仿佛那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心念再动,幽剑瞬间飞出十丈,在一个丹炉残片上一掠而过。
“咔嚓。”
丹炉残片无声无息地断成两半,切口平滑如镜。
叶长青眼中闪过惊喜。
这幽剑无形无影,杀人于无形,简直是暗杀的神器。若是用来偷袭,同阶修士根本防不胜防。
他召回幽剑,继续探索剑冢。
接下来,他又吞噬了十几柄残剑。每一柄残剑中都蕴含着一丝剑道感悟,虽然零碎,但积少成多,他对剑道的理解越来越深。
本命幽剑也越来越凝实,从最初的虚影渐渐有了实体。剑身上甚至浮现出淡淡的纹路,那是剑道法则的雏形。
不知过了多久,叶长青终于心满意足地停下。
他站在剑冢中央,闭目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体修:铜皮巅峰,只差一步便能突破铁骨。
剑修:本命幽剑凝实,已能外放十丈,斩金断玉。
丹修:虽然没有吞噬丹药,但丹冢中天然蕴含着无数丹道感悟,他随手便能炼出几种低阶丹药的丹方。
三修齐头并进,短短一夜之间,抵得上常人苦修三年。
叶长青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赵无极,七天后的外门小比,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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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长青意识回归本体时,窗外已经泛起鱼肚白。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皮肤下的铜光已经收敛,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但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仿佛有使不完的劲。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噼里啪啦”一阵脆响,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畅。
走到窗前,看着东方渐起的朝霞,叶长青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摸了摸怀里。
那株龙涎草已经被踩碎,但当时赵无极踩碎后,有些残渣沾在他衣襟上。他换衣服时,那些残渣落进了破衣服的口袋里。
叶长青翻出那件破烂的衣衫,从口袋里摸出几片干瘪的龙涎草残叶。
叶片已经干枯,灵气也流失了大半,但毕竟曾是三年份的灵药,还剩下一丝药性。
叶长青看着这几片残叶,沉默片刻。
三年来,他第一次采到龙涎草,本以为能换钱给娘治病,结果……
“娘……”
叶长青喃喃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他家在距宗门三百里外的青石镇,父亲是散修,在他十岁那年死在妖兽口中。母亲体弱多病,这些年全靠他在宗门做杂役赚取灵珠,托人带回去买药。
上一次托人带灵珠回去,已经是三个月前了。
不知道娘的病怎么样了。
叶长青握紧手中那几片残叶,片刻后,松开手。
他将残叶放进一个破旧的木盒里,小心收好。
“再等等,”他喃喃道,“等小比之后,我就能拿到更多灵石,给娘买最好的药。”
窗外,朝阳跃出云海,洒下万道金光。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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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长青推开门,走出柴房。
杂役院的早晨一如既往地忙碌。有人在挑水,有人在劈柴,有人蹲在墙角啃着干硬的馒头。见叶长青出来,几道目光扫过来,有鄙夷,有漠然,有幸灾乐祸。
“哟,叶废物还活着呢?”
一个尖刻的声音响起。
叶长青循声看去,是隔壁柴房的王二。这人也是外门杂役,平日里最爱欺负叶长青,仗着自己是炼气三层,没少对他呼来喝去。
叶长青没理他,径直往前走。
“哎,跟你说话呢!”王二窜上来,拦住他去路,“听说昨天你被赵师兄打了?打得好啊,就你这种废物,也配去药谷采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