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的专业直觉在疯狂提醒他,这就是同一个人。
一个二十多年前就遇害的人,江呦呦绝对不可能见过。
难道说,这个小家伙真的能看到他们看不见的东西?
就在这时,岑瓒从后花园勘查完毕折返回来。
现场技术人员仍蹲在地上,一寸一寸仔细排查,不放过任何细微痕迹。
去走访调查的陈明刚发来消息:福利院所有孩子、老师、后勤人员,包括报案人,口径统一。最近没见过任何陌生可疑人员。
岑瓒正准备开口问杜衡画像进度,一眼就瞥见杜衡和白姐脸色异常,神情里全是压不住的震惊。
不等他发问,杜衡已经快步上前,一手攥着刚画完的画像,一手递过手机,声音沉得发紧:
“岑队,你刚刚怀疑的那个崔叔叔,恐怕是受害者。”
岑瓒瞳孔猛地一缩,耳边忽然炸响了江呦呦清脆又认真的声音。
“呦呦知道崔叔叔为什么会跪在这里了!”
三个大人还陷在刚才的震惊里没回过神,齐刷刷转头,望向蹲在台阶上的江呦呦。
白姐张了张嘴,刚要追问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就听见小女孩脆生生的声音再次响起:
“崔叔叔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里!”
话音一落,江呦呦伸出两只白白小小的手,目标明确,稳稳贴在第三节台阶中间偏右的位置上。
听到这话,岑瓒的目光里仍裹着几分审视与思索。
一旁的杜衡却已经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压低声音:“岑队,让人把台阶砸开看看吧。刚才那两张图你也看见了,呦呦……我觉得她是真能看见些什么,不然不可能把死者长相说得分毫不差。”
杜衡的态度转得这般快,岑瓒心里却依旧纠结。
眼下没有任何证据指向这截台阶,贸然下令破拆,于规不合,于理不通。
可他盯着台阶,指尖微微一紧。
很快,他便做出了决定。
反正他已经被调职,一身麻烦早已洗不清,也不在乎再多一笔所谓的“违规”。
岑瓒最终还是拿出手机,联系了技术队。
白姐则上前一步,轻轻蹲在江呦呦面前,声音放得极柔:“呦呦,为什么会这么说呀?”
江呦呦仰起圆圆的小脸,一脸小骄傲:“爷爷说过啦,心里有放不下事的阿飘,都会守在那里不走的,要把心愿了掉才能离开。崔叔叔之前只能待在小花园里,现在呦呦帮他找到身体啦,他就能离开小花园了!崔叔叔现在跪在这里找东西,那东西一定就在这里了!”
白姐心里虽然还是有点不信,却还是温柔地问下去:“那呦呦知道崔叔叔在找什么吗?”
江呦呦小脑袋摇了摇,声音软软的:“不知道呀……可是崔叔叔一直捂着自己的口袋,说他的东西不见了。”
技术组的人很快赶到现场,拎着电镐直奔岑瓒指认的位置。
一阵刺耳的轰鸣过后,坚硬的水泥地面被一点点凿开,碎石粉尘簌簌往下掉。
技术人员控制着力道,不敢下死手,等凿出一道浅口,立刻换成锤子和凿子,一点点手动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