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崔展鹏!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年的事怨不得我!谁让你反抗!我本来是想带你一起发财的,是你不识好歹!明明是你先动手的,我只是正当防卫!”
可无论他怎么慌乱辩解,崔展鹏只是死死盯着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你会遭报应的!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谢凯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不成样子,彻底被吓破了胆:
“你死都死了,这么较真干什么!你闺女有先天性心脏病,你就算活着也会被她拖垮!我这是帮你解脱,你该感谢我才对!”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当时也是慌了……我就是、就是拿锤子想吓唬你一下……你说你也是,看见锤子砸过来,怎么就不知道躲呢……”
这下,谢凯亲口承认了,一切都明了了。
虽然不知道谢凯的情绪为什么会突然崩溃,可是在角落里的摄像机完整地记录了一切。
谢凯是在没有被任何胁迫下因为心理防线突然崩掉而自愿说出的真相,完全可以作为定罪关键口供。
虽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但为了防止错过这个好机会,岑瓒不动声色,迅速稳住心神,趁谢凯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之际,有条不紊地追问案发细节。
他语气平稳,步步引导,让对方在混乱中自行交代出如何拿起锤子、如何发生冲突、如何失手伤人的全过程。
惊恐到极点的谢凯早已神志恍惚,根本分不清耳边的声音是崔展鹏的怨咒,还是岑瓒的讯问。
就这么三言两语间,他把当年的罪行一五一十、全盘托出。
观察室里的几人都是满脸震惊,说不出一句话来。
可藏在江呦呦脑袋里的系统却是疯狂大叫:
【啊啊啊啊啊啊你耍我!】
【我堂堂金牌系统居然被一个小家伙耍了!】
江呦呦突然感觉到自己的眼皮沉甸甸的,没一会儿就撑不住了,小身子一歪,软软地靠在观察室的椅背上。
但因为脑海里的声音太吵了,让江呦呦暂时没有睡过去,她伸出两只小手捂住耳朵:“统统,不要在呦呦的脑袋里哇哇大叫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应该是你按照我的指示做任务啊!】
“坏统统!呦呦不要绑定你了!你去找其他听话的小朋友做任务吧!”
【啊啊啊啊...】
尖叫声戛然而止。
江呦呦无奈叹气:“统统终于休眠了。”
没有了脑海里的大吵大闹,江呦呦的眼皮变得更沉了。
“好困哦……”她小声呢喃着。
意识渐渐模糊,在彻底坠入梦乡之前,她朦胧地瞥见,崔展鹏的亡灵已经没了方才的怒气与怨毒,又恢复了最初那副无神又茫然的模样,身形轻飘飘的,悄无声息地穿墙而过,渐渐消失在了空气里。
这时,岑瓒拿着整理好的笔录走进观察室。
谢凯如今已经情绪稍稳了,但他看见笔录后拒绝签字画押,可这并不影响笔录的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