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自有对策

“兄长昨日不曾与愚弟说起家中大人之事,今日怎么又忽然提起?”

“是邓攸之言也。”

“哦。”

......

杨氏兄弟回了屋,杨大急忙关上门,偷偷观察了片刻,回到了弟弟面前。

“我没跟他们说话,他们问了好多,我只吃饭,没有回答,生怕说错了。”

羊慎之笑了笑,“大兄做的很好。”

杨大咧嘴笑着,“一个爹一个娘,我也不笨!”

“当官的事情怎么说?”

“说要先去见家中长辈,等衣裳做好,就要过去见面了。”

“啊?”

杨大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这可如何是好?那人要是见到二郎,岂不是一眼就看穿了?是不是你装的不对,被他们看出来了?”

羊慎之笑了起来,“是我装的太对了。”

“你还笑?别笑了,这下怎么办啊?要不要我收拾东西,晚上跑路?”

羊慎之摇着头,“先不急,一来,这羊氏是个大族,分布泰山诸县,彼此之间也未必都认的清,方才我试着探了谈口风,要见的那个长辈,是个服散吃酒的真名士,这倒是个好事。”

“二来,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杨大赶忙问道:“那有什么办法可以讨好他们,让他们接纳呢?”

“与其讨好他们,不如让他们来讨好我们。”

“只剩四五日,我有个想法,可以试一试,若是不成,我们再设法逃走。”

“好。”

“不能耽搁了,汝即刻随我出门。”

“喏!”

兄弟二人出了门,也不锁上,就这么朝着院门走去,走出院门,便见一人正蹲在对面,那人正是先前送他们前来的陆安,陆安看清楚来人,一个踉跄,急忙起身,快步走到他们面前,行礼拜见。

“小的陆安,拜见君子!”

羊慎之的眼神依旧飘忽不定,扫视着远处。

“君子这是往何处去?”

“身姿轻盈,随风而去。”

羊慎之说着,便走向了远处,杨大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同消失在这土路上,陆安脸色通红,低声念叨:“随风而去,随风而去,我怎么就说不来呢?不成,今晚回去,便跟夫人如此显摆一番...随风而去,嘿嘿...”

这是城外的一处大乡,两侧原是果树,如今被砍伐了许多,走出小路,能看到许多民宅,道路颇为拥挤,一片嘈杂。

有人辱骂,有人痛哭,有人高呼。

羊慎之不慌不忙的经过,走过之地,人声停止,纷纷避让。

羊慎之穿着残破,可身后仆从却穿的又精美。

大族子弟向来多怪习,便是裸身外出的亦不少,越是古怪,这门第便越是不低,无人敢招惹。

杨大从怀里掏出干饼,捏碎了轻轻放在几个哭泣的孩子面前,而后快步跟上弟弟。

羊慎之的眼神扫过这些人,眼眸里也多了些隐藏起来的悲伤。

不知走了多久。

有抱着孩子的妇女掩面哭泣,有颓废的士人坐在阶上发呆,有干瘦的老人蜷缩在角落,还有黑着脸的壮汉怒目而视。

羊慎之停下脚步,看向了黑脸壮汉。

“进来了?”

壮汉冷笑起来,“多亏君子的福,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