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深情一吻震得她浑身微颤,心田像是有什么在缓缓流淌着,苏颂歌对他的防备渐渐削弱,连推拒都忘了。

当唇瓣分开,弘历坐直身子,抬指伸至她耳畔,欲取下她的面纱时,苏颂歌下意识握住了他的手,“抱歉……我还是不想把不美好的一面展现给你。”

凝着她的星眸,弘历柔声道:“在我眼里,只有恶毒的蛇蝎心肠才是丑陋,只要是心地善良之人,皆是美好。”

迟疑片刻,苏颂歌终是松开了手,任由他将她的面纱取下。

面纱掉落的一瞬间,弘历清楚的看到她原本白皙的面上起了十几颗小红点,那红疹出在面上,一定很痛苦吧?

他忍不住抬手轻抚她的面颊,心疼不已,“还痛吗?”

“涂一次药膏能管两个时辰,过后又会痛痒。”被他这样注视着,苏颂歌很不习惯,面上火辣辣的烫,自信全无,“是不是很难看?”

摇了摇首,弘历温声安慰道:“不丑,我觉得很可爱,有道是:风吹纱落显玉颜,一枝梅花散雪间。”

怔了一瞬,苏颂歌才反应过来,嗔他一眼,轻嗤道:“我都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情作诗调侃我?”

紧握着她的手,他的眼中尽是温暖的笑意,“并非调侃,只是希望你别太压抑,放轻松一些,我定会想办法为你医治。”

轻叹一声,苏颂歌倚在床畔,看着窗外洒进来的秋阳,一颗心犹如打翻了的粳米,只剩一地凌乱,“我当然希望能治好,但我更希望能找到下药之人,这次是在胭脂里下药,下回指不定会在饭菜中下毒,那我这日子将永远不得安宁。”

提及凶手,弘历顺口道:“你觉得会是谁?”

昨儿个她已思量过此事,今日大夫的答案更加验证了她的猜测,“大夫说这药是立时发作的,那就证明不是西卿。”

“那也不一定,能自由出入你房中的人都有谁?”

如此算来,人不算少,苏颂歌掰着手指一一排除,“棠微是贴身伺候我的,她待在我身边的时日最久,但绝不可能是她。听风阁里还有两个小丫鬟和一个嬷嬷,但我对她们不是很信任,所以她们很少能进里屋,西姐姐和富察姐姐闲暇时会来找我,她们也曾进过里屋,其他的似乎没有了。”

仔细琢磨着她的话,弘历沉吟道:“也就是说,西卿还是有下药的机会。”

话虽如此,然而她的直觉告诉她,西卿不像是凶手,“我觉得她没有动机,一个人做事总会有她的目的,或为仇怨,或为利益。我与西卿并无结怨,我出事她也得不到什么好处,那她何必冒着风险给我下药?尤其是在这盒胭脂里,她的嫌疑最大,难逃干系,这不合常理。”

如若不是西卿,又会是谁?

看她分析得头头是道,弘历倒想听听她的想法,“你可有怀疑的对象?”

弘历主动问起,苏颂歌也就没隐瞒,直接道出她的真实想法,“我在这府中一直规行矩步,甚少得罪人,唯一得罪的便是金格格。”

墨瞳微眯,弘历顺着她的话音道:“你的意思是,金辰微在胭脂中下药,陷害西卿?”

“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别的可能。”

站起身来的弘历负手踱着步子,思量道:“披霞阁的人可曾来过你的寝房?”

“金格格来过一次,但她只到过茶水房,并未去过我的寝房,她的下人并未来过,但我屋里有没有被她收买之人,我就不清楚了。”

苏颂歌实事求是,并未撒谎,弘历沉思许久才道:“也就是说,这只是你的猜测,你没有实质证据证明这是金辰微所为。”

“除了她还能有谁害我?旁人皆无动机。”苏颂歌认为这是最合理的推测,弘历却道:“凡事得讲证据,不能只凭直觉就武断的说是金辰微动的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