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当空,玉雪渐融,今儿个难得好天气,西卿来到画棠阁,约着苏颂歌一起到后园闲逛。

棠微近前折了枝梅花,说是回头放在花瓶中。茉儿见状,亦来折了几枝。

聊得正高兴之际,忽见南边走来两个人,正是金辰微主仆。

今日的金辰微身着绯色坎肩,坎肩上那雪白的狐领越发衬得她唇瓣红润,逛着园子的她怀中抱着一只波斯猫,她那染着蔻丹的指甲覆在波斯猫的毛发上,红得有些刺目。

金辰微院里既养猫,又养狗,她似乎很喜欢这些雪白的小宠物,苏颂歌也很喜欢,但仅仅只是喜欢,她不会去养,只因她看多了宫斗剧,见惯了猫狗伤人的事件,未免给自己惹麻烦,她坚决不会去饲养。

西卿一见她便没了笑意,低嗤道:“她怎的也来了?真是扫兴!”

新仇旧恨积攒在一起,苏颂歌连敷衍都懒得,“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咱们还是走吧!”

苏颂歌率先起身,从亭中走了下来,西卿也不愿跟金辰微搭腔,是以紧随苏颂歌的脚步而行,哪料金辰微瞧见她们并未回避,而是刻意拐向这边,瞪向苏颂歌,红唇微勾,冷笑道:“看来这府邸还是不够大啊!冤家路窄,咱们又碰面了。”

打量着她,西卿啧叹道:“金姐姐最近气色不太好啊!面色蜡黄,毫无生机,你该补一补咯!”

金辰微最在意的便是自个儿的这张脸,精致的脸容是她引以为傲的资本,西卿竟说她气色不好,她登时不悦,反嗤道:“说旁人之前先自个儿照照镜子,你以为你有多美?”

看不下去的苏颂歌在旁帮腔,“人之美在乎心,心恶之人才会面目可憎!”

被奚落的金辰微挑眉恼嗤,“苏颂歌,你说谁可憎?”

苏颂歌无辜摊手,“我又没提你的名字,你何必急眼?”

金辰微气得浑身发颤,不满冷哼,“你少在我面前得意,男人心易变,待四爷腻了你,你便什么也不是。”

那样的情形,苏颂歌不是没想过,但她绝不会再金辰微面前落下风,随即无谓笑笑,“即便腻了我,他也只会去找新人,不会回头找你,梦这种东西,还是少做为妙,以免醒来失望怅然。”

说不过苏颂歌,金辰微只好转向西卿,凤目轻撇,阴阳怪气地道:“你瞧瞧四爷整日的去往画棠阁,苏格格也没说让四爷去你那儿坐坐,这算什么好姐妹?”

心知她想挑拨,西卿才不上当,一派无谓的笑应道:“四爷想去哪儿那是他的事,颂歌可管不着,好姐妹受宠,我只会替她高兴,才不会像某些人嫉恨生闷气,心眼儿那么小,当心长皱纹吆!”

西卿的想法正是苏颂歌的观念,弘历若想去旁处,她拦不住,若不想去,她劝也无用,是以尽管她与西卿关系好,也不曾主动说过让弘历去找西卿,他爱去不去,她才懒得费口舌。

离间不成反被揶揄,金辰微越发恼火,狠狠的掐了一把怀中的猫,那波斯猫受了惊,喵呜一声就往一旁跳去,西卿吓一跳,连忙往后退去,生怕又被尖锐的猫爪勾坏了衣裳。

接连后退的西卿没瞧见身后有人,猛然撞上一个人,但听得身后一声尖叫,紧跟着便有人摔倒在地。

西卿亦摔了一跤,吃痛的她紧攥着自己的手腕,苏颂歌忙俯身去扶她,待西卿站起身来,侧眸一看,登时傻了眼,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只因她撞倒的人竟是高柳葵!

高柳葵可是有孕在身的啊!

惊吓的西卿不顾自个儿手上的伤势,赶忙过去相扶,“姐姐你没事吧?”

摔坐在地的高柳葵痛得直冒冷汗,根本说不出话来,摆手不让人动她,她得缓一缓。

春雨又慌又急,瞪向西卿恼嗤道:“格格摔得这么狠,能没事吗?你怎的如此冒失?”

“我……我不是故意的。”西卿慌着解释,高柳葵只觉腹痛难忍,根本没心思听她说话,紧紧的抓住春雨的手,强忍着吩咐道:“快……快去请大夫!”

苏颂歌暗叹不妙,高柳葵的身孕已有五个月,这一跤摔得极重,一旦孩子出什么事,西岚怕是难逃责任。

西卿也是极其害怕,暗自祈祷着高柳葵的孩子千万别出岔子,否则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金辰微却是幸灾乐祸,很希望高柳葵出事。

毕竟当初她与高柳葵一起承宠,如今高柳葵有了身孕,她却没有,她本就嫉妒,却又碍于自己的处境,才会违心的巴结高柳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