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还是头一回听苏颂歌赶他去旁人那儿,不由纳罕,“这是你的真心话?”

苏颂歌眼睫轻颤,也不瞧他,闷声道:“那你想要,我又给不了,还能怎么办?”

尽管她低垂着眼睫,弘历也能看出来,她的眼眶已然泛红,便知这小机灵鬼又在胡思乱想了。

揉了揉她的墨发,弘历轻笑出声,“我不是想要女人,我只是想要你!”

女人的心大都很敏锐,尽管男欢女爱是人之常情,但苏颂歌还是不希望弘历来找她仅仅只是为了那档子事儿,那样她会觉得自己于他而言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工具。

好在弘历没有因她来月事就离开,依旧选择留下来。

他的态度令她稍稍安慰,但她此刻的确有些难捱,只因内心深藏的意念已然被他挑起,却这般戛然而止,不只他憋屈,就连苏颂歌也觉少了点儿什么,怎奈她来了月事,不便再亲热,只能强压下凌乱的念头,将葱白的手臂搭在他颈间,微微轻喘着。

两人这般挨在一起似乎很难平复,于是苏颂歌先行松手,“还是别搂着了,你就不觉得难受吗?”

看她面泛红晕,弘历已然猜出她的小心思,“你是不是也很难受,你也想要我,很煎熬,对不对?”

“才没有,”苏颂歌十分庆幸自个儿是女子,没有这方面的烦恼,“女人和男人不同,不会胀痛,很快便可恢复正常。”

她不过随口一提,弘历又忍不住往那方面去想,越发难捱,“你这是幸灾乐祸啊!明知我难受,还故意提及。”

苏颂歌美眸圆睁,大呼冤枉,“明明是你先问我的,还好意思怪我?”

眸光微转,弘历趁势讲起了条件,“那你帮我缓解一番,我便不怪你。”

怔了一瞬,苏颂歌才明白他的意思,登时红了脸,小声提醒道:“都说了不方便,过几日才可以。”

弘历看她真的乏了,便没再扰她,拥着她一起安歇。

苏颂歌还以为弘历昨晚没吃着,今晚可能不会过来,孰料到了傍晚,他又来此陪她用晚膳。

用罢晚膳,入帐之际,苏颂歌瑟瑟发抖,生怕他又像昨晚那般,提出那样的要求,是以她率先讲明,“我的手到现在还是酸的,要不今晚歇一歇吧?”

弘历故作恍然地“唔”了一声,“你若不提,我都没往那方面去想,你一提,我倒是开始有想念了。”

苏颂歌暗恨自个儿怎的那么嘴欠,就不该多嘴啊!

“那你当我没说。”

“可我已听到,已经开始想了,怎么办?”

苏颂歌懊悔不已,苦着一张小脸可怜兮兮的向他求饶,“我错了还不成吗?我再也不乱说话了。”

她的惊恐尽落在他眼底,惹得弘历眼尾稍弯,眸绽笑意,“逗你玩儿呢!固本培元的道理我还是懂的,这几日得养神蓄锐,待你方便之时,我再好好疼你。”

长舒一口气,苏颂歌不再担忧,欣笑着问他最近可有什么趣事。

弘历便将朝中的一些无关机密的人或事讲与她听,苏颂歌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的发表一些自个儿的见解。

两人闲聊了半个时辰,直至苏颂歌打起了哈欠,弘历这才停下话头,轻拍着她的肩,拥着她入梦乡。

三日过后,月事已了,午后天暖无风,棠微特地命人备热水,为主子沐浴更衣。

古时沐浴不便,特别是冬季,便连皇子府中之人也无法做到天天沐浴,她们大都是六七日才洗一回,苏颂歌实在忍不了,三日便想沐浴。

旁人若是提出这样的要求,灶房之人肯定不乐意,幸得苏颂歌是弘历最宠的使女,对于她的要求,灶房向来是有求必应。

不过近日来了月事,棠微不许她沐浴,说是怕受寒伤身,她忍了五日,今儿个终于可以尽情清洗,泡在飘满花瓣的热水中,她只觉格外的舒坦惬意。

更换新衣后,苏颂歌正打算回里屋午歇,忽闻外头有人来报,说是苏芷灼姑娘求见。

使女的娘家人本不能随意进出皇子府邸,只因弘历还在关注寒梅之事,是以他特准苏家之人可以进府。

此刻弘历不在府中,苏颂歌便做主让妹妹进后院来。

苏芷灼一进门便眉开眼笑,“姐姐,大喜啊!”

苏颂歌不由好奇,“难不成是嘉凤定下了成亲的日子?可寒梅之父才去世,她得守孝,暂时不能成亲。再者说,即便要成亲,也算不得什么喜事。”

姐姐不希望苏嘉凤迎娶寒梅,苏芷灼是晓得的,她神秘一笑,只道此事有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