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内后才发现里头空无一人,弘历并不在车内,李玉只道五爷央着四爷先去了,他们在那儿候着呢!

又有弘昼啊!

忆起上回的不愉快,苏颂歌心道,这回他兄弟二人应该不会再吵架了吧?

弘历这马车宽敞又稳当,一旁的博山炉里燃着沉香,软靠是茶褐色的蜀绣花鸟图样,榻间摆着一方紫檀木的小茶桌,茶桌上倒放着四只青花缠枝莲纹瓷杯,造型清雅古朴,墨势浑然庄重,苏颂歌定睛一看,但见上头的款识写的是----宣德年制。

苏颂歌不由感慨,这青花瓷杯若搁在现代必定十分珍稀,只可惜她在古代待了那么久,怕是没有回去的可能了。

胡思乱想间,马车已然停下,李玉请她下车,车内的苏颂歌隐约听到外头似是十分热闹,待下得马车一看,才发现眼前是一座戏楼。

李玉摊手道:“格格,四爷和五爷就在二楼的雅间里,您里边儿请。”

苏颂歌不由纳罕,“五爷怎会来戏楼听戏?想听哪一出,直接请人去府邸,不是更方便?”

但听李玉道:“戏楼人多,的确不便,原本包场也很容易,但五爷说了,听戏就得人多才热闹,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非得拉着咱们四爷一起过来。四爷想着您还没来过戏楼,便让奴才将您给请来。”

难得弘历出去玩儿还惦记着她,苏颂歌很是欣慰,她倒不是喜欢听戏,就是想出来透透气。

说话间,苏颂歌已上得二楼,雅间前方无门,用半卷珠帘隔开,闻听珠子碰撞的清脆声音,弘历抬眼望去,眸间光芒暗绽。

今日的苏颂歌一身槿紫色莲纹氅衣,外罩月白狐冒坎肩,将她的修长身形完美勾勒,尽显窈窕身姿。

屋内的弘昼见状,立马笑迎:“吆!小嫂嫂来了,快请坐!”

弘历温然一笑,微偏头,示意她过来。

苏颂歌望了弘昼一眼,颔首笑应,而后才行至弘历身边坐下。

甫一落座,弘历顺势握住了她的手,不轻不重的捏着她的掌心,好似在把玩一件珍品。

素日里他在房中如何腻歪皆可,但现下是在外头,还是当着弘昼的面儿,这般亲密似乎不太好吧?

苏颂歌颇觉尴尬,想抽回手,他却握得更紧,不许她抽离。

紧张的她瞄了一眼弘昼,发觉弘昼正忙着听戏,并未在意这边的情形,她才稍稍安心。

李玉过来看茶,而后退至一旁默立。

好奇的苏颂歌左看右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于是她凑近弘历,小声嘀咕道:“哎?今日五爷身边怎的没有佳人相伴?”

“身边没有,眼里有。”弘历一挑眉,下巴微扬,示意她往台上看,苏颂歌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台上有扮演小青的花旦,也有扮演白蛇的青衣,一个温婉端庄,一个灵动俏丽,苏颂歌不由纳罕,“他看中哪个了?”

弘历并未明言,只反问她,“以你对他的了解,你觉得会是哪个?”

苏颂歌心道我只见过弘昼两回而已,还真不怎么了解他的性子,他喜欢怎样的女子,她可吃不准,但看慕绮那般温柔,料想弘昼应是喜欢性子婉约的吧?

“我猜是白蛇。”

弘历但笑不语,并未答话。

苏颂歌兀自腹诽着,这五爷还真是风流多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