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慢慢挪动身体,把枕头摆正,在床上躺好。

厉枭拿着用热水浸透的热毛巾从洗漱间走出来,坐在床边,帮江屿慢慢擦拭。

江屿已经困到迷糊,配合着厉枭擦拭的动作。

擦拭完江屿,厉枭走进浴室快速冲洗了一下自己。

他走出浴室时,江屿已经侧躺着睡着了。

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嘴唇微微抿着,脸颊上还残留着情事后的红晕。

厉枭在床另一边躺下,侧过身,慢慢挪动到江屿身边。

他在背后抱住江屿,手臂收紧,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江屿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整个人窝进厉枭怀里。

厉枭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轻轻吻了一下江屿的头发。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从灰蓝变成浅白。

厉枭没有睡意。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手指在江屿手臂上一下下轻轻拍着。

短信的事。

冯旭说不是他发的。

陈辰说冯旭问他要名单,他就发了。

名单!

名单?

厉枭的眉头微微蹙起。

江屿在他怀里动了动,翻了个身,脸埋进他颈窝里,手臂搭在他腰上。厉枭低下头看。

江屿没醒。

厉枭的嘴角慢慢弯起来,收紧手臂,把江屿整个人圈进怀里,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

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道细长的亮线。

江屿睁开眼睛。

入目是厉枭温热的胸膛,锁骨上还残留着昨晚的吻痕,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红。

他抬起头。

厉枭还睡着,眉头舒展,睫毛垂着,嘴唇微微抿着,睡得很沉。

江屿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弯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他小心地把厉枭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挪开,慢慢坐起身。

身体像被拆散了重新拼起来一样,每一处关节都泛着酸,但那种酸不是难受,是餍足后的慵懒。

他坐在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八点二十。

屏幕上有一条推送新闻,是本地一个资讯号发的。

【“迷途之星”调酒大赛圆满落幕,老板江屿公开招募调酒师。】

他点进去。

报道写得很详细。

底下评论区已经盖了几百楼。

他往下划。

【这人格局真的大。换一般人,被人在背后那么骂,早就恼羞成怒了。他倒好,不仅没生气,还公开招募那些骂他的选手。这不就是以德报怨吗?】

【以德报怨?他那是作秀。】

【楼上酸鸡。人家作秀也得有资本作。你行你上啊。】

【别的老板藏都来不及,他倒好,直接把家底亮出来给你们看。就冲这份坦诚,“迷途”的调酒师值了。】

江屿嘴角弯了一下,继续往下划。

【他昨天在台上说“你不需要有关系,不需要有背景,不需要讨好任何人”,我听完眼眶都红了。我干了这么多年调酒师,从没听过老板说这种话。】

【以前对“迷途”无感,但这次比赛办得真不错。评委阵容强,选手水平高,奖金也高。明年如果还办,我一定报名。】

江屿把评论划到最底下,退出新闻,把手机放回床头柜。

“看什么呢?”

厉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醒的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