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亮,林茂源和林清山下地去了,周桂香在灶房收拾,张氏继续做针线。

晚秋则搬了小凳子,坐在窗下明亮的地方,开始用大哥劈好的竹篾编东西。

经过前面的经验,晚秋觉得自己的手艺应该能换一些钱了,她回想着在村里见过别人家用的,决定还是先编竹匾。

竹匾是用细竹篾编成的浅底圆形器具,边缘略高,轻便又结实。

用处可多了,除了家里晒草药,晒干菜,晒粮食,甚至晾些针头线脑都行,是农家很常用的家什。

晚秋手指翻飞,细长的竹篾在她手中服服帖帖,渐渐形成一个圆形的底。

编着编着,晚秋忽然想起一件事,抬头对炕上看书的林清河道,

“清河,我忽然想起来,我之前编的那两个鱼篓还在芦苇荡的水里放着呢!

里面说不定有鱼虾了,我想去拿一下,可以吗?”

林清河闻言,翻书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向她。

他自然记得自己早上才叮嘱过她今天别去河边。

晚秋能主动来问他,征求他的许可,这种被重视,被在乎的感觉,让他心头发软。

他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心里虽然暖,但还是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坚持,

“你病刚好,吹了风再反复怎么办?要不....等午间大哥回来,让他陪你去一趟?”

晚秋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她也不想再病倒给家里添麻烦,便乖巧的点点头,

“也好,那等大哥午间回来再说。”

正说着,张氏拿着一条新做好的青色布裤走了进来,笑道,

“清河,裤子做好了,你试试看合不合身,晚秋,你来帮把手。”

这是之前周桂香去镇上买回来的布,张氏之前给晚秋做完鞋子,紧赶着就给小叔子把裤子缝出来了。

林清河放下书,道,

“麻烦大嫂了,正好,大嫂,晚秋想去芦苇荡取鱼篓,我让她等午间跟大哥一起去,你看行吗?”

张氏爽快道,

“这有啥不行的?清山陪着去,我们也放心,来,先试试裤子。”

说着,她把裤子递给晚秋,还朝晚秋使了个眼色。

晚秋放下手里的竹篾,接过裤子,应道,

“好。”

晚秋接过裤子,大嫂就出去了,还顺手把门关上了。

晚秋走到炕边,林清河已经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晚秋自然的弯腰,准备帮他褪下旧裤。

当她的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他裤腰时,林清河的身体几不可察的僵硬了一下,呼吸都屏住了。

他很想拒绝,想说让他自己来,但他的双手够不了那么远,若是真要自己做,动作会非常扭曲难看...

林清河不想在晚秋面前那样...

再加上,他还对晚秋有些隐隐的期待,她...会嫌弃我吗?

林清河苍白的脸颊迅速染上薄红,眼神飘向别处,不敢看晚秋近在咫尺的脸。

晚秋却没察觉太多,她小心的帮他把旧裤子褪到膝弯。

当林清河那双因为长期卧病而显得格外修长却孱弱纤细的腿暴露在空气中时,晚秋的动作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