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连忙摆手,

“爹,这可不行!这么金贵的东西哪能就这么吃了?

我身子好着呢,用不着,刚才三弟不也说了吗,这野生团鱼,少说能卖一百文!

一百文啊,能买五刀好肉了!咱一家人能吃多少顿?不比囫囵吃这一只强?”

林清山也点头支持媳妇,

“爹,娘,春燕说得在理,这团鱼卖了换钱更实惠,给家里添置些东西,或者买点肉给大家补补,都成。”

周桂香也觉得儿媳说得对,但还是看向了晚秋,

“晚秋啊,这鱼篓是你编的,下的地方也是你找的,这团鱼虽说你大哥抓上来的,可终究是借了你的运气。

你说说,这东西咋处置好?”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晚秋身上。

晚秋没想到婆婆还会问自己的意见,小脸认真的作答道,

“娘,鱼篓是我编的不假,可没有大哥冒着凉下水去取,它也上不来,

再说了,咱们是一家人,东西进了家门,就是家里的,

这团鱼怎么处置,该爹娘和大哥大嫂拿主意,我没意见。”

林清舟在一旁笑道,

“我看大嫂说得对,卖了换钱最实在,爹,娘,要不我再去镇上跑一趟?

趁着天色还早,把这团鱼送到酒楼去,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顺便再割一刀肉回来,今晚咱们也开开荤,庆祝庆祝!”

这个提议得到了全家人的一致赞同。

林清舟是个行动派,说干就干。

他回屋拿了早上卖鸭蛋的钱,整整一百三十四文铜钱,用旧布包得好好的,尽数交给了周桂香。

“娘,这是今天卖鸭蛋的钱,五十三个蛋,那酒楼掌柜的看蛋好,给了个好价钱,一共一百三十四文,您收着。”

周桂香接过沉甸甸的铜钱,心里踏实又欣慰。

这些日子,家里进项明显多了,比上工挣得还多,眼看着日子就有了盼头。

她小心的把钱收好,又拿出一个小一点的布袋,递给林清舟,

“喏,把这团鱼装好,路上小心些,别让它跑了,卖了钱看看价钱,割上一刀好肉,

再买点你四弟药里缺的那两味药材回来,剩下的...你看看家里缺啥,掂量着买点。”

“哎,我知道了娘。”

林清舟利落的把还在扑腾的团鱼塞进布袋,扎紧口,又跟晚秋要了点湿润的水草放在里面保持湿度。

“我脚程快,晚饭前准回来。”

晚秋看着家人脸上真切的笑容,心里那点因闲言碎语而起的不快早已烟消云散。

日子是过给自己的,只要一家人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再难的日子,也能熬出甜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