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完全降临时,林家南房隔间的兔子房终于初具雏形。

石头地面已经铺好,虽然不甚平整,但足够坚硬防潮。

林清山和林清舟兄弟俩,就着油灯的光亮,按照林清河草图上的构思,用家里找出来的几块旧木板和木条,叮叮当当地敲打出一个离地约半尺高的简易木架平台。

平台不大,但足够那五只兔子蜷缩休息。

平台上铺了一层柔软的干草,又覆了一层周桂香找出来的,洗干净的旧棉絮,虽然已经板结,但绝对比干草更保暖,

最后再盖上一层干草,一个温暖舒适的兔子床就做好了。

在平台旁边,林清舟用半个破陶盆嵌进石头缝里固定好,当作食槽,

又用一个小一点的浅口陶碗放在稍远处,当作水槽。

整个隔间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虽然简陋,但处处透着用心。

晚秋小心翼翼的将那五只兔子从箩筐里转移到它们的新家。

两只大兔子起初有些惊慌,在石头地上蹦跳了几下,但很快就被食槽里新鲜的青草吸引,试探着啃食起来。

三只小兔崽胆子更小,挤在干草窝里,只敢探出小脑袋,黑豆似的眼睛警惕地观察着新环境。

“好了,让它们先熟悉熟悉。”

周桂香看着那几只慢慢安定下来的兔子,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清山,清舟,累坏了吧?快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一家人围着南房的饭桌坐下。

油灯的光芒将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暖融融的。

今晚的饭菜比往日略丰盛些,一大盆热气腾腾的杂粮粥,一碟凉拌的野菜,几个杂粮窝头,

还有一小盘切开的,红彤彤的风干柿饼,以及一小碗深褐色,表皮毛茸茸的野藤梨。

“来,都尝尝这藤梨,晚秋和清舟好不容易摘回来的。”

周桂香将那一小碗藤梨往桌子中间推了推。

晚秋拿起一个熟透的已经软了的藤梨,轻轻剥开那层薄薄的,毛茸茸的褐色外皮,露出里面翡翠般莹绿,缀满黑色小籽的果肉。

她先递到林清河嘴边,

“清河,你尝尝,甜不甜?”

林清河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小口,冰凉清甜的汁水瞬间在口中迸开,带着一种独特的果香,他点点头,

“嗯,很甜。”

晚秋这才高兴地自己也剥了一个吃,眯起眼睛,满脸享受。

林清舟也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一口咬下去,酸甜的汁水让他满足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