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香味也飘到了正屋和南房,连看书的林清河都抬起了头,林茂源也捻须微笑,家里许久没有这样浓郁的肉香了。

却说林清山那边,他熟门熟路地来到村后一片野竹林,选了几根粗细合适,竹节较长的老竹,挥刀砍倒,剔去枝叶,捆成一捆,便扛在肩上往回走。

竹林离村子不远,他脚步也快,眼看再拐过一个弯就要到家了,却在路口被一个人拦住了。

不是别人,正是傍晚才从林家离开的吴桂花。

“哟,清山啊,砍竹子回来啦?”

吴桂花脸上堆着笑,眼睛却滴溜溜地往林清山肩上的竹捆和他手里的柴刀上扫,

“这是给你们家晚秋编东西用的吧?啧啧,真够下本钱的,专门来砍竹子。”

林清山皱了皱眉,停下脚步,应道,

“嗯,家里用。”

说完就想绕过去。

吴桂花却像没看出他的不耐烦,又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带着十足的好奇和打探,

“清山啊,跟婶子说说,你们家晚秋那竹编,到底一个月能挣多少钱啊?

我瞧着你们家这阵子又是买粮又是买药的,手头好像松快了不少?

是不是都指望着那竹编呢?”

林清山脸色沉了下来。

他本就不善言辞,更厌恶这种刨根问底的打探。

他紧紧攥了攥肩上的竹捆,闷声道,

“吴婶子,这是我们家的事。”

语气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悦。

吴桂花碰了个硬钉子,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不死心,眼珠一转,又换了个话题,

“哎,我也就是随口问问,没别的意思,

对了,下午我好像瞧见清舟背了个背篓回屋,神神秘秘的...

是不是又逮着什么好东西了?”

林清山心头一紧,面上却更冷了,

“吴婶子,你管得也太宽了,我家有什么,跟你没关系,让让,我要回家了!”

清山不再客气,直接侧身从吴桂花旁边挤了过去,头也不回的大步朝家走去。

吴桂花被他这毫不掩饰的厌烦态度噎得够呛,站在原地,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

撇了撇嘴,低声嘀咕,

“神气什么!不就是会编几个破篮子吗?有这么不能见人吗?哼!等着瞧!”

她心里对林家的那点好奇和隐隐的嫉妒,被林清山这毫不客气的态度一激,反而变成了更多的不甘和恶意揣测。

林清山扛着竹子回到家,脸色还有些不好看。

周桂香见他这样,问了句,

“怎么了?路上遇到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