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和晚秋回到家,将李家的话一五一十说了。

周桂香听罢,悬着的心总算落回肚子里,这事儿便撂下了。

林茂源捋着胡子点点头,

“说开了就好,咱们心里也踏实了。”

午后,冬阳难得的露了脸,懒洋洋的照着院子。

晚秋回到南房,坐在小凳上,手指灵巧地将最后几根竹篾穿插,收紧,一个小巧精致的鱼形挂篮便在她手中成型,竹篾的光泽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黄。

她将成品放在一旁,轻轻呼出一口气,双手举过头顶,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只觉得浑身筋骨都有些发僵。

“天天这么窝着编,人都快长毛了。”

晚秋小声嘟囔了一句。

这两日虽冷,但风小了,天气难得稳定下来,不再是那种阴沉沉要下雪的模样。

窗外疏朗的树枝间,漏下细碎的光斑,勾得她心里那点想出门走走的念头蠢蠢欲动。

而且这几日埋头编织,晚秋心里隐隐有个新的想法,需要去山上试试。

晚秋转过头,看向炕上的林清河。

清河正望着窗外那点难得的日光出神,见她伸懒腰,便收回目光,温声道,

“累了就歇歇,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的。”

“不是累,”

晚秋走到炕边,轻声说,

“我想上山去转转。”

林清河闻言,眼里掠过一丝了然和心疼。

他知道晚秋为了多攒些钱,几乎日日不停手的编,难得她想出去透透气。

“想去就去吧,仔细些,别往深山里走。”

以往晚秋上山,多是林清舟陪着,既能帮她背重物,也能照应安全。

晚秋这次却走出南房,走到正在修理农具的林清山旁边,

“大哥,我想上山去,你能不能跟我一起?”

林清山正用砂石打磨一把镢头的刃口,闻言抬起头,憨直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点了点头,

“好。”

他放下手里的活计,起身就去墙边拿柴刀和背篓,就要准备走。

晚秋也回屋拿了东西,除了一个小背篓,手里还挽着一小捆自己事先搓好,浸过水的柔韧藤条。

林清舟劈竹篾的动作,在晚秋喊出“大哥”时几不可察的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原来的节奏。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鼻梁两侧投下淡淡的阴影,没说什么,也没朝这边看,只专注的对付着手下的竹子。

忽然,晚秋的声音又清亮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