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对丈夫这副守身如玉,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很是受用,又觉得他那憨直的反应实在好笑。
林清舟见大嫂没生气,反而笑了,心下稍安,但眼神依旧冷冽。
这个李美丫,越来越过火了。
林清舟心里打了个转,开口道,
“大哥,往后砍竹子这活,我去吧,竹子不重,我背得动,你力气大,地里重活还指望你呢。”
林清山本来还想说“没事,下回我注意点”,但一想到李美丫那凑过来的帕子和黏糊的眼神,
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忙点头,
“行,三弟你去!那地方我是不想再单独去了!”
他语气里还带着点后怕和嫌弃。
晚秋见他们商量好了,便道,
“今天就不去了吧?家里还有些之前劈好的细篾,够我们用一阵了,竹子明天再去砍也不迟。”
“嗯,好。”
林清舟应下,脸色缓和了些。
一场小风波算是暂时平息。
一家人又各自散开,继续下午的活计。
林清山被张氏拉回东厢房“压惊”去了,周桂香也歇够了起身,开始准备晚饭。
林茂源睡了个踏实的午觉起来,精神恢复了不少,坐在堂屋里翻看医书。
晚秋回到南房,林清河正靠在炕头,手里拿着一本书,眼神却有些飘忽,没有焦距在书页上。
晚秋在他身边坐下,轻声将家里下午的安排,以及大哥在后山的遭遇简单说了。
林清河听着,点了点头,心思却似乎不完全在这上头。
“清河,你怎么了?”
晚秋敏锐的察觉到他的异样,关切的问道,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林清河回过神,看向晚秋,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开口,
“晚秋...刚才金花姐差点摔倒的时候....我好像...好像感觉到我的腿,动了一下。”
晚秋的眼睛瞬间睁大了,心脏也跟着漏跳了一拍,
“真的?是左腿还是右腿?怎么动的?”
林清河努力回忆着,眉头微微蹙起,
“就是...就是看到她要摔,我下意识想伸手去接,身体往前倾的时候...好像左腿这里...
膝盖往上一点的地方,有一种很细微的,像是筋被扯了一下的感觉,
然后腿好像往外挪了一点点....就那么一下,很快,我也不是很确定,
当时就想跟你说来着,结果你去送金花姐了...”
林清河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又有一丝隐隐的期盼。
这段时间他虽然坚持活动,按摩,也有过酸麻胀痛的感觉,但这样明确的感知到腿部肌肉似乎响应了大脑的指令而挪动,还是第一次。
可正因为是第一次,又发生在那样混乱的瞬间,他反而不敢确信了,生怕只是自己的错觉,空欢喜一场。
晚秋静静的听着,看着他脸上交织的迷茫与希冀,心里也跟着揪紧了,又涌起一股巨大的期待。
她握住林清河的手,声音放得极轻,却无比认真,
“清河,你感觉到的,那就是真的!”
林清河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的不确定似乎被她的坚信驱散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