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清山听着,没发表什么评价,对于林清山和大多数村民来说,李美丫那种女人,跟人跑了也是很正常很合理的事情。
没人去怀疑这件事情的合理性,她是那种人,做出这种事也就不足为奇。
林清舟走在他身边,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没听见那些议论似的,
只是目光几不可察地扫过孙二狗那因为激动而略显涨红的脸,嘴角压下去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林清舟脚步未停,径直朝着田地的方向走去。
孙二狗的这些话,他一点也不意外。
当初他将李美丫推下山崖时,就料到了可能会有这样的后续。
一个无依无靠,名声扫地的寡妇,她的消失,在这乡间最可能被解释成跟人跑了,
尤其是如果有人在中间推波助澜的话....
这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林清舟甚至能推测出孙二狗此时在村里散布流言的动机。
没有人是真的闲人,没有人会主动去做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林清舟是最清楚李美丫去哪儿了的人,也清楚自己动手的时候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知晓。
那么真相就只能是孙二狗去找过李美丫,却发现她人不在,屋里空着....
以孙二狗的秉性,面对一个无人看守的寡妇的家,他会怎么做?
他会偷。
偷了东西,他自然会害怕。
怕李美丫突然回来发现,怕别的姘头发现东西少了怀疑到他头上,更怕事情闹大,被人追究。
那么,如何消除这种恐惧,并确保自己的盗窃行为不被察觉?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李美丫再也回不来,并且让所有人都相信,她是自己心甘情愿离开的,还带走了她所有的东西。
所以,孙二狗需要编造一个故事。
李美丫跟外村男人跑了,走之前收拾了细软,锁好了门。
这样,即使有人发现李美丫家少了东西,也会以为是李美丫自己带走了,
即使李美丫永远消失,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他孙二狗,就可以高枕无忧地享用那些偷来的财物。
这也就能解释孙二狗为何如此卖力地散布流言,就是为了掩盖他顺手牵羊的盗窃行为。
他以为自己在编织一个完美的谎言,却不知这个谎言,阴差阳错地,完美覆盖了另一个更加黑暗,更加彻底的真相,
李美丫并非跟人跑了,而是早已葬身狼腹,尸骨无存。
李美丫葬身的山崖之下,就是赫赫有名的野狼涧啊....
孙二狗的贪婪和愚蠢,无意中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这世上的事,有时就是如此讽刺。
一环扣一环,一个恶行掩盖另一个恶行,一个谎言嵌套另一个谎言。
而真相,往往就沉没在这层层叠叠的污浊之下,永不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