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纷纷嘱咐。

林清舟点点头,转身踏出了院门。

正月二十二的大下午,天色灰蒙蒙的,铅云低垂,前几日残留的积雪在路边和屋檐上化得斑斑驳驳。

风不大,却带着料峭的湿寒,直往人领口袖子里钻,是一种不同于凛冬,却更易浸透衣衫的春寒。

晚秋的话,像一颗定心丸,稳稳落在他心间,驱散了那点踌躇。

他没有犹豫,脚步径直朝着河湾镇的方向走去。

上次那位买下喜鹊登梅壁挂和小鱼篓的黄衣小姐所在那条巷子里的青砖小院,他一直记得清楚。

年节的热闹早已褪尽,河湾镇显出一种节后特有的,略带倦怠的清净。

主街上行人稀疏,不少铺面虽开了门,却也显得有几分懒洋洋的。

林清舟熟门熟路地绕开主街,拐进那条熟悉的巷子。

巷子里更显安静,地上的青石板被融雪浸得颜色深一块浅一块,泛着湿漉漉的光。

他没有像上次那样挨家叫卖,而是径直走到记忆中的那扇后角门附近,在略干燥的墙边站定,目光落在那紧闭的门扉上。

林清舟放下背篓,并没有立刻叫门,而是再次整理了一下衣衫,深吸一口气,从背篓里小心地拿出了那个单肩挎包。

他没有把所有东西都摆出来,只将这最特别的一件,连同那几朵配套的小竹花,托在手中。

然后,他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敲那扇熟悉的角门。

不多时,

“谁呀?”

里面传来一个年轻丫鬟的声音,带着点疑惑。

这日子,很少会有人来敲后门。

“在下清水村林家林清舟,前些日子曾来府上售卖竹编,蒙府上小姐青眼,

今日带了一件新巧玩意儿,特来请小姐过目。”

林清舟声音清朗,语气不卑不亢。

门内静了片刻,随即“吱呀”一声开了。

探出头来的,正是上次那个叫杏儿的小丫鬟。

她一眼就认出了林清舟,这人生得周正,说话又有礼,上次卖的东西小姐也很喜欢,她印象颇深。

“是你呀。”

杏儿眼睛一亮,目光随即落在他手中的挎包上,

“这是什么?新做的花样吗?”

“正是,家里妹子新琢磨出的样式,名叫春意挎包,配了些小玩意儿。”

林清舟说着,将手中的包向前递了递,让杏儿能看清全貌,又将那几朵小竹花轻轻放在包身上展示。

“哎呀!这包....”

杏儿眼睛瞬间睁大了,目光黏在那别致的包身,可拆卸的小花插,尤其是那几朵栩栩如生的小竹花上,移不开了。

“这,这也太好看了吧!还能这么挎着?这小花是插上去的?”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触手细密光滑,竹篾的天然纹理和那巧妙的撞色显得格外雅致。

“你等着!我这就去禀报小姐!”

杏儿说罢,也顾不上关门,转身就小跑着往院里去了,声音里是掩不住的兴奋,

“小姐!小姐!上次那个卖竹编的又来了!这次带了个特别特别好看的包!”

林清舟安静地站在门外,心中有了几分把握。

看来这第一步是走对了。

这包对年轻姑娘的吸引力,果然如他所料。

没过多久,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那位小姐,今日穿了一身清雅的装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