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茂源带着两个儿子,提着一只风干野兔,一大包自家晒的上好烟叶,还有那包干蘑菇,脚步匆匆地赶往杏花村。

杏花村比清水村略大些,房屋也齐整不少。

里正周秉坤的家在村东头,青砖瓦房,院子里有棵橘子树,很是好认。

来到院外,林清山上前叩响了门环。

开门的是周秉坤的大儿媳李心惠,认得林茂源,忙笑着将他们迎了进去,

“林叔来了?快请进,我爹在堂屋呢。”

说着朝里面喊道,

“爹,清水村林大夫来了!”

周秉坤闻声从堂屋走出来。

见到林家父子三人,尤其是看到林清舟肩头的包扎,心中已了然,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林大夫,你们来了,快进屋坐。”

林茂源忙带着儿子们上前见礼,将带来的礼物奉上,

“里正大人,昨日犬子多亏了您家大郎和村长施以援手,才得以脱险,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请您务必收下,聊表我们全家感激之情。”

周秉坤推辞了两句,见林家父子态度恳切,便示意儿媳将礼物收下,笑道,

“瑞东那孩子不过是恰逢其会,举手之劳,清舟这孩子我看着也是个稳重有胆色的,

昨日之事,我已了解,你们处理得很好,快坐,喝口热茶。”

众人进了堂屋落座,周秉坤的大儿媳端上热茶。

林茂源再次郑重道谢,林清舟也起身,再次向周秉坤深深一揖,

“昨日若非周大哥仗义出手,后果不堪设想,清舟谢过里正大人和周大哥救命之恩。”

“快坐下,你身上有伤,不必多礼。”

周秉坤摆摆手,关切地问道,

“伤得如何?可仔细看过了?”

“劳里正大人挂心,家父已为晚辈诊治包扎,只是皮肉伤,并无大碍。”

林清舟恭敬答道。

周秉坤点点头,

“那就好,昨日那歹人之事,德正想必也跟你们说了,县衙那边已有说法,你们不必再忧心。”

正说着话,忽听外面院子里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和女眷慌乱的叫喊声,

“小妹!小妹你怎么了?!”

“快来人啊!瑞兰晕倒了!”

堂屋里众人俱是一惊。

周秉坤脸色一变,霍地站起身,疾步朝外走去。

林家父子三人也连忙跟上。

只见院子里,一个穿着杏子红棉裙,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面色苍白地倒在地上,双眼紧闭,不省人事。

李心惠正慌乱地试图扶起她。

这少女正是周秉坤最小的女儿,名唤周瑞兰,今年刚及笄,容貌秀丽,是周家最受宠爱的老幺。

“瑞兰!”

周秉坤的妻子陈氏也从厢房跑出来,见此情形,吓得腿都软了。

“快!快扶到屋里炕上去!”

周秉坤虽惊不乱,连忙指挥,

杏花村是有自己的村医的,但此刻情急,周秉坤目光一扫,看到了紧随其后的林茂源,立刻道,

“林大夫,你是大夫,先给看看!”

林茂源医者本能,也顾不上客套,立刻上前,

“快,抬到通风暖和的屋里,平放着!”

众人七手八脚将昏迷的周瑞兰抬进了东厢房的暖炕上。

林茂源示意闲杂人等退开些,自己坐在炕沿,凝神静气,伸出三指,轻轻搭在了周瑞兰纤细的手腕脉搏上。

手指一触脉息,林茂源心中便是微微一怔。

这脉象....滑而流利,如珠走盘.....他心中咯噔一下,不动声色,又仔细体察了片刻,

甚至换到另一只手再次诊脉确认。

确是喜脉无疑!

而且脉象显示,已近两月!

林茂源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周瑞兰,周里正的幼女,年方及笄,尚未出阁,甚至未曾听说定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