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家的!当家的你别动气!”

陈氏吓得连忙上前扶住他,又惊恐地看着状若疯癫的女儿,哭道,

“兰儿!你少说两句吧!你是要气死你爹啊!”

就在这时,听到动静赶来的大儿子周瑞东匆匆推门进来,看到屋内一片狼藉,父母妹妹皆是神色骇人,

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父亲,

“爹!爹你怎么了?先先消消气,有什么事慢慢说....”

周秉坤被儿子扶着,胸脯剧烈起伏,指着周瑞兰,手指颤抖,却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周瑞东见状,连忙半扶半抱地将父亲劝离了这个令人窒息的房间。

陈氏则含着泪,死死拉住还想追出去叫骂的周瑞兰,将她按在炕上,低声哀求,

“我的祖宗!你安生些吧!你是真要逼死全家吗?!”

......

同日,青浦县,徐府。

二月二,龙抬头,本是吉日。

徐府内宅,徐老爷徐广源正在书房核对账目,徐夫人林氏也正与管事婆子商议着些什么。

原本平静的日常,被管家急促的通报打破,

“老爷,夫人,周老爷和夫人来了,已到正厅,脸色...似乎不大好。”

徐广源心中一凛,与林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询问。

周家夫妇联袂而来,且未事先知会,绝非寻常走动。

“快请!上好茶!”

徐广源整理了一下衣襟,快步走向正厅,林氏紧随其后。

正厅内,周老爷周福禄与其夫人白氏已然落座。

两人皆穿着庄重的深色常服,周福禄面色沉凝,白氏则端坐如松,脸上看不出喜怒。

“周兄!嫂夫人!什么风把二位吹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备下酒席。”

徐广源脸上堆起笑容,拱手迎上。

林氏也连忙上前见礼。

周福禄起身回礼,语气还算平和,却少了往日的热络,

“徐兄,徐夫人,冒昧来访,实是有要事相商,不便耽搁。”

双方重新落座,丫鬟奉上香茗,气氛却有些凝滞。

白氏没有过多寒暄,直入主题,声音清晰平稳,

“徐老爷,徐夫人,今日前来,是为了小女婉茹与贵府二公子文轩的婚事。”

林氏心下一紧,莫不是那件事被发现了...?

心中不定,脸上却强笑道,

“两个孩子好事将近,周夫人可是有什么特别的吩咐?”

白氏看了她一眼,目光转向徐广源,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桌上,轻轻打开。

里面是一支成色普通的细银簪,两封折叠的信纸,还有一张叠好的药方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