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过继子嗣是那么简单的事?那是要上族谱,告祖宗,关乎整个家族未来的大事!

岂能由着你胡闹?!”

徐文博此刻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弟弟这番话,看似混账,却偏偏戳中了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痛楚和遗憾。

他因为幼时意外,注定无法拥有自己的子嗣,这是父母心中永远的痛,也是他无法言说的隐疾。

多年来,他早已接受现实,将全部心力放在辅助父亲,打理家业上,对弟弟也是真心爱护,从未有过半分嫉妒。

可他没想到,弟弟竟会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来补偿他。

感动肯定是感动的。

但更多的是荒谬,无奈和深深的责任感。

徐文博知道,弟弟本心不坏,只是太天真了。

“文轩,”

徐文博深吸一口气,走到弟弟面前,声音低沉,

“你的心意大哥心领了,但这不能成为你在外招惹是非的理由和借口!”

徐文博语气加重,带着兄长的威严和痛心,

“你知不知道,你这次惹出的事情有多大?不仅毁了你自己和周家的好姻缘,让我徐家损失了聘礼,颜面扫地!

还有那个姑娘呢?她以后怎么办?她家里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

徐文轩被大哥严厉的目光看得瑟缩了一下,嘟囔道,

“那我娶了她不就行了...”

徐文轩这句嘟囔,像踩到了林氏的尾巴一样,

林氏的声音陡然拔高,

“不行!我不同意!娶谁也不能娶个乡下丫头!

门不当户不对,以后怎么掌家理事?怎么应酬往来?你让徐家的脸往哪儿搁?!”

“怎么不行了?”

徐文轩更加理直气壮起来,

“乡下丫头身子骨结实!大哥,”

徐文轩转向徐文博,声音热切,

“我跟你说,这次这个周瑞兰,我瞧着就是个好生养的!

腰细屁股圆,一看就能生儿子!这胎肯定是个大胖小子!

大哥,你就要有孩子了!”

徐文轩这话说得毫无顾忌,听得徐广源和林氏瞠目结舌,

只觉得这个儿子怕是彻底魔怔了,脑子里除了浆糊就是匪夷所思的念头。

唯有徐文博,看着弟弟那清澈的眼神,心中那股荒谬感越发强烈,

因为他发现,徐文轩是认真的,他是真的要送儿子给他....

林氏已经被儿子的混账话气得头晕,厉声道,

“胡闹!简直是胡闹!就算...就算要过继,那也得找个出身清白,知书达理的!

一个乡下丫头,连自己都管不明白,日后怎么相夫教子?怎么打理内宅?!”

“娘!你还年轻啊!”

徐文轩理所当然地接话,

“你先管着呗!等你老了,管不动了,大哥的孩子也就长大了,到时候再娶妻,自然就会管了!多简单的事儿!”

徐文轩说得头头是道,却把爹娘和大哥都雷得外焦里嫩。

徐广源指着儿子,半天说不出话,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他经营布庄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可自家这个小儿子,简直是朵旷世奇葩!

徐文博无奈地闭了闭眼。

他知道,跟这个一根筋的弟弟讲道理是讲不通了,至少现在讲不通。

徐文博深吸一口气,转向父母,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爹,娘,文轩他还小,不懂事,这些话...当不得真,

眼下最要紧的,是处理杏花村那边的事,我这就去安排人手打探清楚,

至于文轩....”

他看了一眼犹自不服气的弟弟,

“先让他在祠堂冷静冷静吧。”

“对!关祠堂!好好反省!”

徐广源终于找回了声音,气急败坏地吼道。

徐文轩被两个健仆“请”去祠堂的路上,还不忘回头喊,

“大哥!你信我!这次这个真的能生儿子!第一个肯定给你!”

徐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