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舟心里盘算着。

次等的也要近四百五十文,且不顶用,买了也是浪费。

最好的又实在负担不起。

“多谢掌柜的,我再想想。”

林清舟一点不犹豫,拱手告辞。

走出布铺,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林清舟抬头看了看天,春日的云走得很快。

买不起油布,回去跟爹和大哥商量一下,就做个之前商量过的竹编泥顶,等茅草长起来,再多铺几层,也能顶一阵。

等家里宽裕些,再来考虑油布的事。

林清舟不再耽搁,去杂货铺买灯油,又用几文钱称了半斤饴糖,准备带回去给大嫂和晚秋甜甜嘴。

便踏上了回清水村的路。

一路走着,远远地,清水村的轮廓出现在视线里,在澄净的蓝天背景下,几缕炊烟袅袅升起。

村口的老槐树已经冒出了嫩绿的新芽,在春风中轻轻摇曳。

刚走到村口,就遇见几个相熟的村民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

“哟,清舟回来啦?镇上热闹不?”

有人笑着打招呼。

“还好,比年前清净些。”

林清舟应着,脚步未停。

“听说你家竹编在镇上卖得挺好?王掌柜那里都认准了?”

另一个村民好奇地问,语气里带着羡慕。

林家竹编手艺好的名声,如今在村里已是传开了。

“托大家的福,还算过得去。”

林清舟谦和地笑笑,并不多言。

“还是你们林家行啊,有大夫还有手艺!”

村民们感叹着,目送他往家走去,眼里不乏羡慕和钦佩。

走到自家院门外,林清舟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衣襟,才推开院门。

院子里,周桂香正在晾晒刚洗好的衣物,张春燕坐在屋檐下的小凳上,一边晒太阳一边整理着细竹篾,

晚秋则在灶房烧火,后院的动静显示林清山还在忙活。

“娘,大嫂,晚秋,我回来了。”

林清舟的声音带着归家的放松。

“回来啦?”

周桂香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了上来,目光在他脸上和背篓上扫过,

“都还顺利吧?油布问了吗?”

“问了,最好的那种太贵,要九百文,次等的不顶用,就没买。”

林清舟放下背篓,从怀里掏出钱袋和那包饴糖,

“竹编卖了九十五文,这是买的糖。”

“九百文?”

周桂香也咋舌,

“是太贵了!不买也对,咱就按之前说的,用竹编泥顶,一样的。”

周桂香接过钱和糖,脸上露出笑容,

“又进账了就好!这糖....春燕,晚秋,你们快来,清舟带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