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忽然一拍额头,

“哎呀!之前阴干的饭盒都被我搞忘了!”

不过下一秒,晚秋又由衷的笑了,这个家,没有人会因为她忘记活计而责怪她。

晚秋将篮子放在一边,抱着双腿放松的坐在竹林坡上。

山间的微风拂过面颊,带来草木的芬芳和隐约的鸟鸣。

远离了细致活计和家庭的琐碎操心,这一刻的放松和与自然的亲近,

让晚秋觉得连日来的疲惫都被涤荡一空,身心都舒展了许多。

晚秋估算着时间,看日头已近晌午,便不再多留。

挎着沉甸甸的竹篮,手里握着那束野花,踏上了回家的路。

脸上带着被山风吹出的淡淡红晕,眼神清亮,脚步比上山时更加轻快有力。

回到林家小院时,周桂香正站在门口张望,见她满载而归,脸上笑开了花,

“这花真好看!快进屋歇歇,喝口水。”

晚秋将野菜和笋交给周桂香,又把那束野花找了个小陶罐装上清水养起来,放在堂屋的窗台上。

顿时,朴素的屋子里便多了几分鲜活的春天气息。

只是这小陶罐肚子太大了,放着花总有些笨笨的感觉,

像个大肚子弥勒抱着一束花似的,晚秋这么想着,便对着陶罐偷笑。

“山上风景好吧?”

周桂香见晚秋高兴,这么问道,

“嗯!可好看了,我还看见好些地方有笋,过两日再去挖吧。”

“好,好,想去就去。”

周桂香看着儿媳精神焕发的样子,心里也高兴,

晌午,林家饭桌。

午饭比平时稍微丰盛些,庆祝晚秋完工休假,也为了尝尝春日山野的鲜味。

桌上摆着一大盘金黄油亮的炒鸡蛋,一碟清炒带着山野清香的嫩笋片,

一碗凉拌的荠菜,用开水焯过,加了点盐和几滴麻油,还有一大盆热腾腾的杂粮粥和一碟咸菜。

“来,晚秋,尝尝这笋,鲜着呢!”

周桂香给晚秋夹了一筷子炒笋。

笋片脆嫩,带着春雨后特有的清甜,只用了一点猪油和盐翻炒,就足够美味。

炒鸡蛋蓬松香软,凉拌荠菜加了麻油,清爽开胃。

虽然桌上没有肉,但分量扎实,一家人吃的格外满足。

“这笋确实鲜!比往年的还好吃!”

林清山大口吃着,赞不绝口。

张春燕也笑道,

“味道确实好新鲜。”

她如今胃口时好时坏,今日这清爽的菜色倒是合了她的口味。

林清河也慢慢吃着笋片,脸上带着平和的笑意。

晚秋看他吃得香,心里高兴。

饭后,晚秋帮着收拾了碗筷,便去后院角落找出了那几个早已阴干,却因为赶制订单而被遗忘的陶土饭盒胚子。

胚子已经完全干透,摸上去坚硬冰凉。

晚秋将它们小心地搬到后院靠近兔屋的空地上,

林清山之前为了和泥搭兔屋,在那里用土坯临时垒了一个简易的小土窑,平时偶尔用来烧点木炭和烘干东西,温度不算太高,但烧制简单的陶器绝对够了。

晚秋找来些干燥的细柴和易燃的松针,在土窑底部铺好,又将几个陶坯小心地放进去,周围用碎柴和干草填满空隙,既保证受热均匀,也起到支撑保护的作用。

林清山见状,过来帮忙,

“要烧这个吗?我来生火吧,这个我在行。”

“谢谢大哥。”

晚秋退开些,看着林清山熟练地引燃松针,火苗渐渐燃起,舔舐着柴草,土窑里传来噼啪的轻响,温度逐渐升高。

“得烧上小半天呢,还得闷一夜。”

林清山拍拍手上的灰,

“放心,我看着火,保准给你烧得透透的。”

“辛苦大哥了。”